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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18)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1)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2)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3)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4)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5)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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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21)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22)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23)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24-完)

 

病症十七─人群恐懼症Sociophobia):「受傷後,可以假裝看不見自己狼狽的樣子,可是聽到別人的安慰,就像一面鏡子,逼得去接受自己的不堪。」

 

也許,在場的人除了我、高韋以及藍又杰三個,沒有人知道前段時間,我們經歷了怎樣的插曲。所以,他們的掌聲才拍得如此響,祝福聲如此理直氣壯。

 

高韋示意要我轉向後頭,要為我戴上項鍊,而我,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藍又杰。他隨著全辦公室的人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對比整個辦公室的歡騰,他突兀的讓人無法忽視。我視線向下,不敢與他對眼,他每個呆滯的眼神,都撥弄著我複雜的思緒。

 

「好了好了,大家繼續上班。」Lynn姊安撫其他同事,高韋輕吻我的臉頰後,我也悄悄回坐,但藍又杰已經不在位置上了,我只好繼續處理公事。等到高韋離開公司後,過了半小時藍又杰還沒回來,手機也放在他的位置上,我開始有點擔心了。

 

我走到廁所旁,輕聲的叫著他的名字,沒回應。我到電梯前,想說也許他去樓下的便利商店了,但一台往上的電梯卻開門,不知道哪來的第六感,覺得藍又杰可能會去頂樓吹風,就搭上去了。

 

「你竟然真的在這裡!」我探頭出去,藍又杰倚著牆,叼了一根菸。

「妳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他看了我一眼,繼續看著風景。

「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說,你會抽菸怎麼沒跟我說?」

「我不會抽啊,但想抽,跟隔壁的小馬拿的。」近看他果然叼著一根沒點燃的菸。

「你幹嘛啊……」女人有一招慣用的手法,就是明知故問。

 

「不開心啊,妳要當高太太了。」他咬著菸,看著遠方。

「白癡喔,我又沒說要嫁給他,更何況,他說的是未來,誰知道未來我們會變得怎麼樣。」

 

我不知道,我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如果把時序倒轉到幾個月前,我肯定會喜不自勝的炫耀,但現在我卻為了眼前失落的藍又杰,說出了違背從前,但現在卻發自內心的事實。

 

藍又杰把菸拿下,眉頭似乎沒這麼深鎖了,轉過來問我:「那以妳女人的第六感,妳覺得我對妳是什麼樣的感覺?」

 

考倒我了,完全考倒我了。先不說別的,連我都還在疑問我對藍又杰的感覺,更何況他明明是有女朋友的人,難不成他想劈腿?

 

「欸藍又杰,你是有女朋友的人耶,你是要對我有什麼感覺?」我索性就把內心想問的問出口,然後把這個問題丟回去給他。

「說的也是,那傢伙都大陣仗這樣對妳了,我還能對妳有什麼感覺。」她輕摸了我頸上的項鍊,然後再把菸用力的往外丟。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啊!」我問。

「我們再不回去,換Lynn姊有問題問我們了。」他摸了我的頭說:「看誰先跑到辦公室!」

「幼稚!我要坐電梯啦!」

 

禮拜五下班,藍又杰和我去路邊攤吃個晚餐後,載我去上次睽違十年後才碰面的酒吧,美華和曉梅約的。

「今天我要少喝點,上次真的太糗了。」我說。

「何止糗,妳還吐到我的衣服欸!」藍又杰回。

「那時候我真的太亂七八糟了。」

「如果我現在說:要不是這樣,我就不會遇見妳了,妳會不會再臭罵我一次。」

「你很煩!」我一掌打在他的手臂上。

 

 

「妳們也太慢!讓華妃娘娘還有玫姊姊等了三分鐘!」許美華一見到我們又是大嗓門。

「車位不好找好嗎!」我回,然後看著旁邊一臉愁容的馬曉玫,直接給她一個擁抱,而她也在我肩上大哭了起來。

「藍又杰,這場面你處理喔,我先進去找位置!」許美華推著藍又杰,自己先跑進去店裡了。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都好好的就好。」我摸著曉玫的長髮說著。

 

我從她的身上,看到自己從前的脆弱,我內心不是可憐她或者同情她,而是我完全能夠感同身受,她此刻的難受。我懂,我真的懂。

 

我點一杯酒精濃度最低的調酒,藍又杰要開車所以點了氣泡水,至於她們兩個,感覺磨刀霍霍要來個暢飲了。曉玫就算了,許美華不知道在湊什麼熱鬧,上次也是,好像誰失戀了她就終於可以大喝一場。

 

我們盡可能不說愛,不安慰,曉玫話不多,只是喝著酒,聽我們說。

「哇靠,高韋搞這招喔!」許美華拉起我的項鍊端看著:「所以,妳們算是回去了嗎?」

「算是吧,他說要我給他機會重新和他在一起。」

「那妳呢?妳想要嗎?」

「想啊,當然想呀……」

「妳先把妳心裡的疙瘩清理乾淨再回答我吧。」美華喝了一口酒說:「林璇,好歹我也是看妳長大的。」

「講的好像妳是我媽一樣!」我也喝了口酒,因為我不想被美華看出,她真的看穿了我。

 

回去了嗎?分手、復合,感情真的能這樣就一筆勾銷了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真的很想努力讓愛回去,只是我一點把握都沒有。過頭的場景,我正在絞盡腦汁回憶起來,那些畫面很美很燦爛,但現在終究只能回頭看,換了一個角度,很多風景也就截然不同了。

 

「林璇,妳覺得妳配得上高韋給的幸福嗎?」曉玫手摸著酒杯,低頭問我。

「妳說錯了吧,是高韋才配不上林璇吧。」藍又杰搶在我前頭回。

「沒有,我之所以被甩,就是我知道我配不上對方,我在他眼裡,才沒那麼值得。」馬曉玫說著說著,眼淚就滴進了酒裡。

「我一開始和妳一樣,覺得自己不可愛,不值得被愛,但還好有你們,才讓我知道我沒這麼差,所以妳也是,知道嗎?」我頭倚著曉玫說。

「妳們快把我弄哭了喔!」許美華在旁邊裝生氣著。

 

後來,我們再也沒把話題繞回到愛了,愛很能讓人幸福,也很容易讓人心碎,有時候不去觸碰,反而更快活些。

 

 

「妳在哪?我剛下班我去接妳。」高韋。

看到高韋傳的訊息,才發現時間都這麼晚了,但看她們聊得很起勁,於是我回了訊息,繼續和她們聊天,然後等高韋來接我。

 

「我來了。」高韋在我肩膀輕拍了一下。我們全都停止了對話,轉身看他。

「嚇我一跳!」其實我沒真的嚇到,只是看到他們其他三個人見到高韋後,露出不自在的表情,我只好硬是搭幾句話。

 

高韋眼神掃過他們三個後,臉一沉拉著我的手說:「時間不早了,我們趕快回去吧。」

「可是她們……」我話說一半,許美華就說:「好啦放心,我會送曉玫回去。」

「不要。」馬曉玫看起來像是發酒瘋的說:「我要藍又杰陪我回家。」她邊說邊摟著藍又杰的脖子,看向我和高韋,用食指指著他:

 

「欸,你這負心漢,怎麼還有臉回頭,繼續找你外面的婊子啊,上禮拜不是才找過,去啊!」

 

「每一張微笑的臉,是不是都藏著,笑容以外的秘密,是不是,我們距離不過幾公分,我都參透不了你?」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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