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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請多指教

年輕時候很喜歡一個人的滋味是很奇妙的:妳會因為他睡得很少可是容光煥發,妳會讓朋友看不下去因為妳每句話都帶到他然後傻笑。

 

有一天妳以為不在乎他了。他打了電話過來,妳聽到那個專屬鈴聲,在辦公室、停車場、捷運站,把手提包倒了一地就為了找手機。他倒車的時候把手放在副駕駛座的後方,妳的心跳大聲到怕他聽到⋯⋯他說到「我們下次⋯⋯」的時候,妳裝作沒事然後很想笑。

 

妳才知道,原來妳不是喜歡過他,妳一直很喜歡他。

 

後來你們可能會在一起。沒完沒了的快樂,像是放不完的暑假。每天晚上都可以熬夜,講很長的電話。醒來的第一個念頭是他,笑著看手機裡面的對話框。

 

他打給妳了、他又傳訊息來了,他在臉書放上你們的合照、他更改了狀態為「穩定交往中」,妳的一整天都過得很好,很想要張揚:妳跟他在一起了,妳跟妳很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他還在說著一些很小的事,然後若無其事地牽住妳的手。你們排隊買電影票的時候,他在妳身後抱住了妳。他指著一個很遠的地方說:「那是什麼?」妳轉頭去看以後發現什麼都沒有,回過頭的時候,他親吻了妳。那一分鐘那六十秒,妳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妳不在意和全世界失聯⋯⋯

 

開始總是分分鐘都妙不可言。

他在妳心裡施放了煙火。

 

後來的後來,你們可能會分開。他喜歡妳的可愛,可是不喜歡妳的不可愛。他忽然覺得妳是個麻煩。他對妳說:「我一直以為妳是個開朗的人,原來不是這樣⋯⋯」妳看著那一張對妳熱切過的臉,現在臉上的表情都是不耐。妳一句話都沒有說,關上車門下車,走進電梯以後哭著追問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大意呢?怎麼會以為可以在他面前做自己呢?

 

有幾個男孩子喜歡妳,妳看著他們對妳好的時候忽然想哭。

「為什麼他們不是你呀?為什麼不是你對我好?」

「『喜歡』算什麼啊?只要我喜歡了一個人,我就不會被珍惜了啊!」

在朋友都喝開的KTV包廂,專心唱一首他對妳唱過的歌。然後躲進廁所掉眼淚,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放話:「拜託!根本就沒事的好不好!」抹掉臉上的眼淚以後,走出來乾掉一杯酒。

 

那些走投無路的日子,會在很久以後報答:妳會很高興妳那樣愛過。

 

因為,可以那麼喜歡一個人是天分。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先想到對方,不是每個人都吃得了苦。妳會受傷的原因,是愛了以及被愛過。那些妳以為的傷害,是因為還有「愛情」留在妳的身上,可是它們就快要沒了。妳終究有相愛的榮幸。

 

所以,我想要對著每個像是程餐餐的妳們說:可以很喜歡一個人有多麼難得,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去告訴他吧!不是為了他會不會喜歡自己,而是為了自己勇敢一次。

可以有滋有味地喜歡一個人,再好不過了。

 

 

本文出自《告白:我想我喜歡你》三采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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