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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23)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1)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2)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3)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4)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5)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6)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7)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8)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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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11)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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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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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20)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21)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22)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23)

有一天,我變成失戀患者(24-完)

 

病症二十二─心雜音(Heart murmur):「每個人都畏懼傾聽自己內心的聲音,就怕一旦心想的和現實背道而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都不算數了。」

 

撥給藍又杰第十通電話了,都是響到語音信箱。當我準備撥第十一通,他打回來了。

 

「你為什麼都不接我電話?」

「我剛剛睡著了。」

「美華說你怪怪的,你還好嗎?」

「還好,只是有點累。」

「我可以過去找你嗎?」

 

藍又杰停頓了幾秒,回絕我,他說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他要我放心,他沒事,還叮嚀我最重要的是照顧好曉玫。當我想和他說我和高韋的事情,他打斷,說再不讓他睡他就要哭了。我只好作罷,聽他還能開玩笑,我也算鬆一口氣了。

 

接連幾天,還好有給自己放的失戀休假,加上適逢假日,終於有時間好好照顧曉玫。因為腦部的手術,把她烏黑亮麗的長髮剪去了一大半,但沉睡的曉玫,仍然美得像是睡美人一樣。

 

昏迷第三天,曉玫醒來了。醫生稍做檢查後,就讓我們進去探望了。

 

「美華,璇……」曉玫氣若游絲的叫著我們。

「妳醒來真是太好了,我以為我就要失去妳了。」美華邊說邊啜泣著。

而我倚靠著病床,內心還是五味雜陳。曉玫望著我,溢滿的淚水,每當她眨眼就滾落下來。

 

「林璇,對不起,我……」曉玫話還沒說完,我就用食指輕彈了她的額頭:「妳這樣做是想害我自責死嗎!妳是我的姊妹欸,就算妳做錯事,我生氣妳,罵妳,但我怎麼可能放不下妳!」

 

說完,我們相擁著哭泣。我們發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後來我跟美華一下班就準時醫院報到,而藍又杰則是請一個禮拜的假,他雖說是生病,但我總覺得他在躲著我。他總是挑上班時間來看曉玫,偶爾帶水果,偶爾帶食物,問曉玫他有沒有說些什麼,曉玫都說沒有。

 

就這樣過了一個禮拜,我整整一個禮拜沒見到藍又杰。好不容易等到他銷假上班的第一天,他依然沒來。我傳了訊息問他,打了電話,卻都沒有回應。只好在下班後,傳訊息問主管藍又杰怎麼了。

 

我到醫院,美華正在吃晚餐,曉玫則是看著晚餐發呆。

「曉玫,怎麼不吃?身體不舒服嗎?」

「我等等就吃,等等就吃。」

「那我等妳一起吃。」

美華在旁邊嚷嚷:「妳們快吃啦,搞得我先吃好像很沒義氣一樣!」

 

「欸林璇,我跟妳說,雖然藍又杰叫我不要說。」曉玫看著我。

「怎麼了?」

「他今天下午來看我,然後說,他好像要出國,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也太突然了吧!」美華吃到一半嗆到。

「他有說為什麼嗎?」我問。

「我有問,但他沒和我說,只知道很快就要飛了。」

 

主管此時回了訊息:「他辭職了呀,他沒和妳說嗎?

 

我急忙站起身,想要到他家問個究竟。

 

「林璇,妳知道嗎?藍又杰整個皮夾都是妳的照片。」曉玫說。

「怎麼可能,不是他女朋友的嗎?」

「我只知道他抽開了第一張照片,下面滿滿都是妳。」曉玫邊說眼眶就紅了:「他現在才沒有女朋友,我從沒看過男人可以這麼安靜的愛一個女人,他心裡只有妳,從高中就是這樣了。妳可知道我有多羨慕妳。」

 

我摀著嘴不敢相信,即使我隱約感受得到,但當他說他有女友,我就必須打消關於他的任何想像。

 

「其實藍又杰那天和妳不告而別,應該是因為看到妳跟著高韋走,我聽到他絕望的嘆了一口氣。林璇,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看妳和別人的背影,離他遠去了,妳知道嗎?」美華說。

 

這句話,徹底觸發了我的淚腺。我總是自私,總是任自己去享受別人的體貼和疼愛,我以為這些都無所謂,可現在我,痛恨自己的不自覺,我總是以為還有很多時間和機會,我只要別人珍惜我,但我自己卻沒做到,如此簡單的珍惜。

 

我一直想要努力把不對的人愛成對的,然後把那些明明得來不易的幸運,放到後面順位,我貪心而浪費。我總是望著藍天出神,想要到達那些到達不了,也不屬於我的地方,然後就這樣忘記,我早就多麼被呵護寵愛著,我還要欲求些什麼。

 

「那妳呢?妳有喜歡他嗎?」美華問我。

 

我抓起包包就往外衝,但在關門前,我轉頭說:「我怎麼能,不喜歡他這樣的一個好男人。」

 

我在走廊上奔跑著,聽到病房裡她們兩人開心的歡呼,我現在只想到藍又杰面前,告訴他,能被他喜歡這麼久,我有多幸福,告訴他,我終於知道你喜歡我了,而且我的心已經清空,這次,我要把你放進來了。

 

我坐上計程車,催促著司機,我只希望還來得及。是我讓他等太久了,是我駑鈍到無法去看透自己的心意,是我太晚弄明白了,弄明白其實我也喜歡你這件小事。

 

到了藍又杰家,我急促的按著電鈴。拜託,藍又杰你來開門,求求你,別讓我後悔,別讓我遺憾了。

 

「林璇嗎?」在門的背後,有人叫著我。

 

「當『我喜歡你』可以得到『我也喜歡你』的回覆,絕對是全世界最開心的了。唯一可惜的是,就這幾個字,我們會放在心裡多久,揮霍多少的青春。」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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