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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分手後的問候,是一種多餘的溫柔

一段感情走到最後,通常會面臨兩條岔路:結婚,或者分手。

 

    岔路不是完結,無論選擇哪一條,接下來都會面臨更多、更複雜的岔路。

 

    剛分手的時候,哭得撕心裂肺,本來緣盡的兩人回想起昔日美好,似乎又出現一點激情,可是誰都知道不可能再攜手走下去,於是達成協議:從此之後當朋友吧。

 

    達成協議的瞬間,隨之而來又是兩條岔路。

 

    對某些人而言,說好分手後當朋友是為了保持風度,不是保持聯絡;但對某些人來說,退一步當朋友是一種伏筆,也許來日還有機會破鏡重圓。

 

    曾經有個朋友沮喪地告訴我,前男友生日當天,她傳簡訊說要請他吃大餐,沒想到前男友竟請她以後不要再聯絡他,兩人已經毫無瓜葛。

 

    「分手三年多,這三年多我們關係還是不錯啊,偶爾還會一起去看電影吃飯,當不成情人當朋友也滿好的。」朋友大概是承受不了前男友的絕情,看起來跟失戀沒什麼兩樣。

 

     我說,也許對方交女朋友了,或者突然覺得沒必要繼續當朋友,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

 

    「可是,明明分手的時候說好要當朋友的啊!」她理直氣壯地說。

 

    從分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兩人走在不一樣的路上,怎麼去要求腳步不同調的兩人,去死守也許是一時激情許下的諾言?

 

    沒有什麼事是不會變的,尤其,你們兩人之間已經沒有維繫任何諾言的義務。

 

    「我只是想關心他。」朋友最後拋出這麼一句話。

 

    當其中一人已經不想維持友好關係,關心就成了打擾。

 

    甚至,有時候那「關心」,其實是二度傷害。

 

被劈腿好幾次後狠狠被甩掉的朋友,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慢慢振作起來,期間持續地看心理醫生、吃藥,周遭朋友耐心的陪伴,她終於肯踏出第一步,開始試著跟其他異性約會。

 

    有一次,約會結束回家後,她突然收到前男友的簡訊:「今天在某電影院看到妳,但沒叫妳,希望妳現在過得很幸福。」

 

    這封雲淡風輕的祝福,卻令她徹底崩潰,過去前男友給她難以計數的傷害與折磨,現在好不容易逐漸平復,他又突然出現,提醒着她曾經遭到多麼不堪地對待。

 

    分手後還想關心對方,也許只是想減輕一些罪惡感,好安慰自己當初並沒有傷他太深;希望他幸福,不過就是祈禱自己當初的行為沒有牽連他一世。

 

    說穿了,分手後的問候,是一種多餘的溫柔,很多時候不是關心對方,而是關心自己。

 

    我一直很喜歡一句話:「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世界這麼大,何苦要執著舊情人的養分,也許時間久了,那份執著就成為負擔甚或是傷害,天地之大,你該關心的,以及能關心你的人,不差那個跟你有緣無份的舊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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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安,喜歡聽故事,認為只要真心訴說,都是動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