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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比「一個人」更好,才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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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很多親戚的重逢,經常會發生在年輕一輩的婚禮上;而我跟小堂妹的相遇,卻是在某個長輩的喪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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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認出她來,還有很多後輩,我都認不出來……我們坐在那個很像「小孩區」的位置,我們一直是長輩眼中永遠的小孩,不識那些禮俗的我們,只能安靜地參與典禮。

「是XX哥哥嗎?」我旁邊那個女生,突然跟我說話。

「妳是小蓮!」我一下子也認出她來。

「我有訂你的FB,有從裡面得到很多力量」她繼續說,十幾年沒見面了,這樣的開場,讓我很不好意思。

「蛤!在談戀愛了喔!」我說,也應該了啊!也許下一次大家的聚會,就是在她的婚禮上了。

「嗯,但是最近分手了。」小蓮說。我沒有轉過去看她,但是我知道她正在擦眼淚,在這樣的場合,沒有人會覺得奇怪。

「這樣啊,沒關係,再找更好的啊!」我說。

「我知道,但就是會一直想檢討,想找出來,自己究竟是哪裡做錯了?不然怎麼會這樣?」小蓮接著說。

小蓮一定是個好女孩,就像這個世界的許多好女孩一樣,她們努力去做好每一件事情,總是先要求跟反省自己,用這樣的方式去贏得尊重與榮譽;只可惜,這個世界關於「愛情」的規則,卻不是這樣。

「愛情」也許跟這個世界的許多其它的事情一樣,也有對錯;但真正會讓「愛情」留下來的,卻經常跟對錯無關,而只是因為對方的一個決定而已。

所以,絕對不要只是因為對方的一個選擇,就讓自己變成錯的、或是不好那一方。他無權決定妳的好壞或對錯。不是他已經走開,妳就只能留在原地,其實妳跟他一樣也有選擇權,妳也可以選擇不要,然後把他忘掉。親愛的,也許妳現在一時還無法做到,但總有一天,妳會發現這個儀式,其實還有最後的那部份,那就是「慶幸」,慶幸自己當時勇敢地做到了,後來才有機會去遇見那個更懂得珍惜妳的人。

是的,妳會再回到「一個人」的生活。也許一開始會有點孤單,會有點不習慣,可是妳會記得告訴自己不要急,因為真正重要的,並不是很快地找到另一份感情來代替。妳的首要之務是先努力去找回「一個人」的快樂,確定自己真正想要的的快樂的樣子。這樣當我們又遇見了另一份「兩個人」的快樂,我們才會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有比「一個人」的快樂更好?

「親愛的,一定要更快樂,才去愛。那一直是『愛』最基本的道理;那也才是我們當時選擇去愛的理由。對不對?」我看著前方說,我們在這麼多年後再次相遇,我們說著大人的語言,說著大人的世界裡最難懂的愛情的道理,可是我知道她聽見了,而且我知道,她會懂的。

就在司儀宣告禮成的那剎那,我起身,我趕著去搭回台北的高鐵。

 「下次到台北來找我,堂哥請妳吃飯!嗯……還有,加油啦!」我說,我突然想起來,曾經也對著當年那個還流著鼻涕的小女孩說過的:「好啦!妳乖乖待在家,我們打完球回來帶糖果給妳吃喔!」

就在那剎那,我們的眼神交會了,那是我們今天第一次的眼神交會,哈!小女孩真的長大了!那是堂哥那麼輕易就看出來的,妳的美麗和聰明,妳一定值得一個更好的男人。

然後,我把它寫在這裡,我知道妳會看見,那是每個大人,因為擔心小孩們會忘記,於是在最後總是還要再囉嗦一次的話:

一定要比「一個人」更好,才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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