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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我們沒有忘記愛情,只是需要提醒

他們大吵了一場之後,他選擇出走,留她和一隻狗。

房間是他們一起住的,傢俱一起挑的,那隻狗是一起去領養的。他們想說,兩人有一條很長的路要走,養隻寵物,像是提前預習更完整的生活,因為他們知道彼此是對方最對的選擇。他們想過步入婚姻,想過有幾個孩子,想過一起到老,所以就算不說,都以這些前提交往。

他們總是到哪裡都帶著牠去,每條巷弄,每個路口,他牽她,也牽牠,他們總是笑著說話,牠也總是搖著尾巴,就算這是每天的例行公事,也稱得上是幸福。

可是他離開的時候,她沒有挽留,只是抱著牠眼淚一直流。她對牠說想念他,偶爾也會臭罵他,她什麼心事都對牠講,可是卻什麼都沒告訴他。她還是會帶牠散步,但少了一個人,她不快樂,牠也鬱鬱寡歡頻頻回頭。牠或許沒有人類的智商,但牠曉得,牠和她都失去了一個最重要的人。

家裡變得好安靜,她躺在偌大的雙人床輾轉難眠,牠趴在最熟悉的床腳,望著門,等待男主人出現。

幾天後他回來了,牠老遠就聽到他的腳步聲,牠興奮的搖尾走動,他開門,牠抱著他的腳,他摸摸牠的頭,但他只是低頭冷淡的和她說話。他們都很愛面子,誰也不肯讓誰,他沒對她說抱歉,她沒和他說想念,氣氛不對了,牠只能來回張望兩人,後來這次換她哭著收了幾件衣服走,剩下他和牠。

一開始他抱著牠玩,可後來將牠放一旁,他開始嘆氣,開始懊惱,牠倚著他坐下,他才對牠說話。他說看到牠,就想起他們共同的片段,是他對不起她,他想要和好,但他的嘴跟不上心,他自責自己笨拙得無可救藥。

他帶牠去散步,去那些他們每天都會走的路,他們很有默契,在看不到彼此的時候,用同種方式思念對方。牠很好奇,為什麼他們都要做一樣的事情,卻不一起,他們都有想對彼此說的話,卻不溝通,他們明明都有愛,卻沒人肯讓步。

後來,他擔心她到睡不著,牠趴在另一邊床腳,望著門,等待女主人回家。

隔天,牠愉悅的搖尾,牠來回踱步對著門輕嚎,他開門看,她在不遠處蹲著啜泣。牠咬著他的褲管,拉扯著往她身邊靠,他們對眼,皺著眉捨不得對方,他們相擁而泣,牠在一旁繞圈跳躍。他和她和牠,總是密不可分的,總是,可以好好在一起的。

他們都還愛對方,根本放不下,但他們差點被自己的衝動,被微不足道的好強,把彼此往反方向推去。他們在氣頭上時指責對方不是,然後亂了方寸,以為愛情就這樣消散,以為自己灑脫,沒有一盆冷水潑熄兩人的焰火,差點就燃去一整個愛情。

但其實,誰也沒有要離開,只是少了一個提醒,提醒彼此的愛多熱烈,多緊密,多麼無可替代,才會迷失了方向,找不到那個以對方為歸途的指南。

原來,每段愛情都是這個模樣,把分開當做唯一途徑,才在過後悔恨不已。可說穿了,兩人共同的經歷不是空穴來風,那畫面多美多動人,沒去想起,在說分離的當下都只剩下面目猙獰。

真的,愛往往只需要一個提醒,就可以在漸失溫度的兩人中間,暖起一個火爐,只要彼此都不去忘記,兩人相愛的本質,和共同豢養出的愛情,很愛的兩個人,還談什麼分離。

PS. 無論之後如何顛沛流離,都要將相愛的初衷佔據。愛情往往未必被弄丟了,給彼此一個機會去找尋,找到了,原有的愛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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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寫作,喜歡說故事。沒有過度浮誇濃烈的愛情,只希望為每個人留下一點註解。 PS. Love&Pe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