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裡的超級業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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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秘密可以交換秘密,只有愛情可以召喚愛情,可惜不是永遠都有好運氣,愛情有時換來傷心,而有時候,要以自己的利用價值去交易渴望的愛情。

「利用」聽起來太市儈了,所以我們常為它戴上名為「付出」的面具,畢竟愛一個人就得付出,所以為他拼命掏空自己,好像也合情合理。

可是「被利用」與「付出」終究存在著差異,被利用的感覺是,當你不乖乖為對方做點甚麼時,你會感到心驚,害怕這次不幫忙他就會轉頭離去;為他付出會讓你感到開心,但你累了的時候也不用勉強自己,因為你曉得他並不會為了你偶爾的疲憊而嫌棄。

原來那個以愛為名,要求你為他做這做那的人,自始至終都是以恐懼操縱你,你恐懼不被愛,恐懼被拋下,恐懼最後又是你一個人哭泣,所以不敢抱怨也不敢反抗,繼續作著一些你很懷疑「這是我該做的嗎」的事情,確保他會繼續愛你,或者,更愛你。

那個苦苦等候男人,三年來耗費許多心力金錢的朋友,最終還是被獨自留在原地了。

她說起過去一次經驗,男人有次要她幫忙趕出個企劃案,她沒日沒夜使命必達,那份企劃案為男人帶來可觀收益,他卻甚麼都沒表示。連聲謝謝都沒說。

某次吃晚飯時,「喔對了,」男人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發票,「中了兩百塊,妳拿去換,錢就留著。」區區四百塊,她卻好開心,感覺那是男人疼惜她的一種另類表現方式,但隨即男人說的話,讓她有衝動將他碎屍萬段。

「就當作那個企劃案的費用吧。」男人一派輕鬆的說,彷彿這是天大的恩賜。

講起這段往事,朋友冷冷下結論:「他怎麼不去死。」

「所以妳覺得他至少該給個四千嗎?」我白目問她。

「誰希罕啊。」朋友說,「我只是以為幫他這麼多,他會更喜歡我。」

事實證明並沒有,而男人甩掉她的導火線,就是某次她拒絕再幫男人做白工。

「原來妳願意為我付出的程度就到這裡而已。」男人撂下這句話,從此電話不接、通訊軟體封鎖,兩人再沒連絡過。

即使傷心、難過,但已經復合無望,不再被恐懼操縱的她,終於明白男人當初之所以跟她藕斷絲連三年之久,不過就是看中她的利用價值,一旦她不願意再被利用,兩人的假面愛情當然也隨之潰散。

很久以前我曾跟一位老闆聊天,他總是跟業務員工說:「如果客戶一開始就挑三揀四,那寧可不要這個案子,別妄想用『服務』來感動他,這種客戶只會愈來愈多問題,不會反過來感謝你。」

姑且不論工作是否該用這種心態,但我覺得,這似乎可以套用在愛情上。

假如有一段感情,是你必須像個超級業務員隨call隨到,使命必達,免得對方跟別人簽合約,也許你並不是真的很愛他,你只是很怕,怕他不要你,那麼這份感情,其實並沒有你想像中的真誠且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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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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