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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提早十年相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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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是在好久以前那個年代相戀會是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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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想認識對方,沒有line或臉書帳號可以加,我們只能交換msn帳號或手機號碼,就算睏得要命,還執意坐在桌前等你的msn訊息,聊到半夜三更,隔天精神不濟也很甜蜜,每天偷偷觀察你msn狀態,揣測你的心情。

魚雁往返久了總想聽聽你的聲音,打電話給彼此之前總要先想好開場白,一封要三塊錢的簡訊,只寫著「嗯」、「好」就太浪費了,於是我們會一個字一個字按著按鍵,輸入所有想說的話,每一條簡訊就是一封信,傳送過去之後心跳加速,卻不知道你看了沒有,當然也就不會為了已讀不回而生悶氣;沒有貼圖可以解釋心情,於是我們小心翼翼輸入每個標點符號,免得對方會錯意。

讓我們來一場復古老派的晚餐約會,餐點上桌時我們細細品嘗,也不會想到趕緊掏出手機拍照打卡,偶爾沉默時我們假裝專心撥弄盤中食物,或者漫無邊際聊著餐廳裝潢,或者抬頭看看對方同樣尷尬害羞的模樣,這一刻如此美好,適合獨占,不用上傳到臉書昭告天下我們有多快樂。

經歷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約會後,從牽手、擁抱到接吻,最後我們終於躺上你的床,臉紅心跳的纏綿結束後,你看著我的眼睛,那個時候我們的思想還有一點點固執,在心底覺得彼此是唯一,交換體液等於交換誓言,一生相守,如此理所當然不容質疑。

大多數的男女交往都是以結婚為前提,我們也不例外,漸漸地你下班時間愈來愈晚,說是在加班,我無計可施,當然也沒辦法隨時打給你要求手機視訊,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在辦公室,還是任何一個我不願去想像的地方,我想相信你,但常常話筒傳來的背景音都讓我心生懷疑。

很多情侶都以為兩人會走向婚姻,但最終的結果是分手,我們也不例外,你搬出我們共同的住所,我哭了好多天,傳了簡訊給你都像石沉大海,某天深夜忍不住打電話給你,才發現你已經換了號碼,你的行蹤我無從找起,上你家去?不,我們已經是陌路人,何苦這樣相逼。

分開後的日子裡,我一直想像你會再與甚麼樣的女孩子交往,但是沒有藕斷絲連的臉書好友關係,我也不會神經質盯著螢幕看你的感情狀況有沒有變,當然也就看不到你跟新女友到哪些地方自拍打卡,這才發現我們真的完全從對方的生活中撤退。

痛快痛快,愈痛就愈快,瞬間失去你的日子痛得難以想像,復原的速度也出乎意料,有時我就像從未認識過你,才能毫無牽絆地開啟下一段戀情。

很久很久之後,我們在一個老朋友的婚禮上打了照面,各自挽著另一個人,你胖了些,看起來沉穩多了,恐怕我的臉也鬆弛了一點,其實我們看見的不是彼此,是歲月,是那一段對彼此毫無所知的空白時間。

原來在那個沒有臉書、沒有Instagram可追蹤的年代,無需死別,一旦生離就可能是永遠,如今我想對你說的,只有一句「好久不見」。

陳默安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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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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