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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椎側彎的雙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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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是最好的生活技能訓練師,沒有了可以撒嬌依賴的另一半,學會了自己踩著板凳換燈泡,看見蟑螂已經懶得尖叫,獨自到大賣場採買還扛著好大一袋洗衣精、衛生紙、乾糧爬上公寓樓梯,一切理所當然,一個人沒有不好,單身促使人擁有十八般武藝,都快忘記假日睡到自然醒有人把早餐送到眼前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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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人說「你太挑了啦」,聽到這句話就想笑,單身太久,即使有機會認識異性也忘了起心動念,既然心如止水,又哪來挑剔之有。

不是排斥去愛,只是有時忘記了自己也許還想再愛。

很多時候也忘記寂寞的感覺,但總有那麼一刻,會突然驚覺自己身邊空無一人。

走進床邊準備睡覺的瞬間,突然發現自己習慣睡的床的那一邊已微微塌陷,另一邊則完好如初,就像一張脊椎側彎的雙人床。

有句話說,「戀愛就像脊椎側彎,別人看得出來歪得多嚴重,但只有你自己知道有多痛。」

在那一刻,愛情竟與一張床如此相似,旁人看來只覺得床因為長期承受不平均的重量而凹陷,只有睡在上面的人才知道,造成床舖凹陷的不是體重,而是一個人的寂寞。

即使在床的另一邊擺滿玩偶毯子絨毛娃娃,卻怎麼樣也無法構成另一個人的溫暖,形成另一個人的重量,一個人睡一張單人床,理直氣壯,床就這麼小,睡一個人剛剛好;但雙人床就不一樣了,常常妳在睡前,會忍不住去想,如果旁邊有個人該有多好。

尤其是冬天,半夢半醒間,妳無意識翻身,以為能夠擁抱一個寬闊溫暖的肩膀,或是將冰冷的手放進他的胸懷中取暖,可總是天不從人願的,摸到的是從國中陪妳至今的布娃娃,或者發懶沒收進衣櫥的外套。

單身太久,早已習慣將旁人多餘的「關心」當成耳邊風,畢竟他們不會知道一個人有多自在,想去哪就去哪,用不著跟誰報備,發懶不想動任憑飲料空罐擺在桌上一個禮拜也毫無心理壓力,沒有另一半,形同沒有約束,就連睡覺想躺成大字型或睡對角線都瀟灑自如。

嘴上總說隨緣隨緣,哪天緣分到了,反而比誰都謹慎,該穿哪件衣服去赴約?指甲油換上粉色系比較討喜?高跟鞋該選五公分還是八公分?在鏡子前拿著衣服比畫時忍不住都要笑,真的隨緣,就夾個鯊魚夾去呀。

話也不能這麼說,小心翼翼,為的就是迎來一份溫暖且有重量的愛情,冬夜時能抱著取暖,還能平衡那張床的脊椎側彎。

一開始好不習慣身邊多了個人,但人類的適應力終究遠超過自己想像,睡覺翻身時把腳跨到對方身上的感覺很好,過去自己躺得橫七豎八的也很好,單身很久又怎麼樣,一個人或兩個人的好,都了然於心,只是兩種心情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陳默安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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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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