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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真正的「好聚好散」

「我以為只要我努力給出祝福,我的痛苦就可以結束……可是,角子,為什麼我的心還是那麼痛呢?」我看著FB突然跳出來的讀者訊息;捷運車廂裡正廣播著:「北投站到了!」那是我為了宣傳新書《13劃,愛》而要前往的一個電台通告。

 

  我覺得自己並不專業,因為直到開始錄音,我的心都還盤桓在那則訊息裡。我很心痛,這個世界怎麼會有人明明都還痛著,竟然還要殘忍地強逼自己,給出祝福。原因竟然只是因為對方希望最後可以「好聚好散」而已。

 

  那只是妳口中的「好聚好散」,妳的心還在迷霧當中,你們不是分散,是失散,妳還沒有跟從前的他分開,可是現在的他卻已經從妳眼前走開……妳不只找不回他,妳連自己都找不回來。妳很想跟他大吵,就像你們從前還會大吵那樣,可是妳發現你們現在連吵都吵不起來;而他竟然還可以用微笑央求妳,用過往那一段美好跟妳交換,一句可以讓他釋懷的「好聚好散」。

 

  於是,再給不起的,妳也給了。就像妳一直在這份關係裡給予的,妳已經不再奢求他會了解妳的付出,妳甚至會希望他不知道,那樣最好!因為如此妳就不必難堪,甚至還可以裝作不在乎,就像他的灑脫那樣;因為即便妳付出得再多,也還是換不到他的愛。

 

  在答應他要「好聚好散」的那一刻,妳突然覺得釋懷、覺得自己很高貴,就好像剛看完了一場深具啟發的愛情電影那樣,只可惜也只要一個轉身,妳就發現了,原來自己還是那麼脆弱,原來「好聚好散」對一個真的重感情的人來說,那麼困難。

 

 

北投的山色,被電台錄音室的大窗戶框成了一幅畫,我很快地做完了訪問,一起身就聽到已經關上麥克風的主持人說:「真應該把這本《13劃,愛》送給我前女友看的。」

 

  他說一直很希望分手後還可以繼續跟前女友做朋友,只是她不願意,他覺得她應該還在怪他。

 「當時是你提出要分手的嗎?」我問。

 「嗯。」他說。

 「你現在有交往對象嗎?」我問。

 「有啊!」他回答。

 

  就在那剎那,我彷彿聽見了,所有還留在一份舊感情裡的女人們的那聲喟嘆!

那些提出要「好聚好散」的人們啊,重點一直是在「好散」,他們的行囊那麼容易就打包好了,就好像他們根本沒有什麼可以帶走的,就好像他們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下一個目的地,於是舉辦了那場分離的派對,妳是配合他演出的嘉賓,當妳還沉浸在那場派對的喧嘩裡,妳才發現他早就已經匆忙地出發,踏上他認為更好的人生旅程。

 

  而妳這才懂了,那些提出要「好聚好散」的人們啊,在意的從來不是妳的感受

,並不是要劃上妳的悲傷的休止符,而是設下分岔點,是從此以後我的幸福跟妳的幸福,是徹底無關的兩條道路。

 

  於是妳也才終於收拾起妳的感傷,妳沒有「好聚好散」,妳沒有依照他的時間表,妳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慢慢做到,那個對自己最好的「好聚好散」。

 

  真正的「好聚好散」,並不是變成朋友,而是妳終於可以選擇感謝,謝謝他曾經在某個時刻對妳的好跟真心;真正的「好聚好散」,並不是給上祝福,而是妳後來遇見了一個更好的人,發現從前的你們,原來真的並不適合。

 

  這次妳不只說到,也做到了!這場真正的「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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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子
雜項工作者。 從唱片創意、藝人書製作到經紀。 好玩的事都做。 如果還能賺點錢就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