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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認真看待「每一次」,不只是「第一次」

人人都很珍惜「第一次」,第一次似乎有主宰整個人生或回憶的力量。不過,人活得越久,就越能發現,所謂那些看似重要的「第一次」,其實像是被人過譽的藝術品,想像中的價值,超過了事實上的意義。

 

什麼不說,說戀愛好了。很多人說「初戀最美」,但往往初戀的那個人,並不是陪伴我們走完一生的那個人。難不成我們會說:「感謝你陪我一輩子,但你並不是我最美的愛!」

 

當然不會。事實上,就算我們年紀再大、經歷再多,每一次我們陷入一段新的戀情,我們都會一樣興奮、一樣充滿遐想;而每一次分離,我們都會一樣痛苦,一樣悲傷──當然,前提是,你必須每一次都認真地去愛,而非走走看看,隨意玩玩,應付應付自己的空虛與空窗。

 

如果說人對感情的事情可以熟能生巧,那熟練的部分,頂多只是偽裝:社會普遍對情感的抒發感到負擔,或是只是想針對皮毛去八卦,因此我們隨著年紀的增長,必須去鍛鍊自我,不要輕易表達情感──你很愛,但盡量別說出來;你想愛,但得裝作不在乎,否則會顯得自己廉價。經歷與年紀,或許能讓你更懂得怎麼去愛,但面對愛情時的那種雀躍,卻永遠都跟第一次一樣新鮮,心動的波長並不會隨著年紀增長而變短,而心碎的痛楚也不會隨著次數增加而減弱。當然,每一次戀愛的強度都有所不同,但是那跟出現在我們生命裡的先後順序無關,而是跟每一次戀愛時所遭遇的人事時地物有關。只要是真心的,不管是不是第一次,我們都會有所感動──不管是令人懷念的,或是不想再憶起的。

 

生命會告訴我們,你該珍惜的並不只是「第一次」,而是人生中「每一次」。

 

生命宛如一條長河,當我們從河上見到了第一片森林,不管大小景致,我們都會讚嘆;然而越走越遠,或許後面的森林反而更為遼闊、精彩。生命中的第一次──不管任何事──如果不甚完美,也無須太過遺憾,因為只要你用心看待你的生命,就會知道之後所遇到的美好,都能彌補第一次所沒給你的遺憾。只要你第一次沒有犯下不可逆轉的錯誤,而這與第一次無關,而是個人的抉擇與命運的不可測了。

 

所以,不必去過度強調「第一次」,我們該認真對待的應該是生命中的「每一次」,用心活著,用心看待自己的生命,以及出現在自己生命裡的每個細微廣大的人事物與自己的關係,這就是活在當下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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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凱西
先天基因與工作需求造就了堅硬的外在:高大、直爽、辛辣、一針見血,卻長久以來自認有個柔軟的內在。此一落差造成某程度的人格分裂,相信世界上能見的外表下,必存在虛實難測的精神暗流,而這也成為一切故事的根源,值得凡人窮盡畢生去探索,於是在熟女之齡,決心以文字釋放身體裡的幻想界,希冀能以此為生命完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