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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獨自在沈默的小徑上跋涉

兩瓣唇,包覆着堅硬的牙與柔軟的舌。

    嘴,滿足了生心理的吸納與傾吐。

 

    用嘴進食補充熱量,以嘴接吻證明你們是彼此獨一無二的愛侶,一連串甜言蜜語那麼自然地脫口而出,讓你錯覺他的嘴裡打翻了糖罐,你也回應他世界上最動聽的誓言。

 

    透過嘴,兩人相愛,相知,久了,也互相隱瞞。

    願意說的,透過嘴告訴妳;不想說的,在喉間煞車,擺在心裡。

 

    當你發現他說出口的愈來愈少,你愈著急地用自己的嘴探詢:「怎麼了嘛?有話要說啊。」、「你幹嘛都不講,只會悶在心裡。」

 

    你希望用這張嘴,撬開他的嘴,希望他告訴你那些沒脫口的心情,或者捕捉不小心從他唇間溜出的隻字片語。可是為什麼,你愈問,他的嘴愈像一口封死的井,只肯吐出例行公事般的關心問候,讓你擔憂他對你的愛是否已然乾涸。

 

    原本讓兩顆心靠得更近的兩張嘴,逐漸成為吵架的武器,盡吐出傷人的違心之言,到最後,不吵了,兩張嘴都閉得緊緊的,等著哪一方先求饒,甚至先說分手。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當初這麼相愛的人會不願再向對方敞開心房?你痛苦的想,有這麼多問題、這麼多不滿,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說清楚,讓你有機會改,讓你們有機會磨合?

 

    其實,他並不是沒有說。

    只是說了,你聽了,卻忘記放在心裡;或者他知道說了,會招來無建設性的爭執辯論。

    多說無益。很多時候他是這樣想的。

 

可是問題沒有消失,不過他選擇不再用嘴巴說了,他用表情、動作、改變的生活習慣傾訴自己說不出口的心情。

 

    他不說,不代表不希望你聽見。相反地,他更渴望你聽見他沒說出口的話,那意味著你是這麼重視他,不逼問不質疑,而是安靜的觀察出他的變化。

 

    好彆扭,不是嗎。

 

    但愛情怎能逃過這種彆扭,如果不能一同走過路上的蜿蜒,兩人如何擁有心領神會的天空海闊。

 

    可惜人往往缺乏耐性,在困惑的時候更想知道個所以然,在被冷落時更無法冷靜下來看著對方。你急著要一個答案,好像只要他肯說出來,凡事都能迎刃而解,說完了,睡一覺,感情又像剛晒好的衣服一樣,暖烘烘的,還散發着溫暖的氣味。

 

    言語是溝通的工具,但不絕對是了解一個人的捷徑,愛情未必永遠都是條康莊大道,很多時候你必須辛苦的、滿腹牢騷地披荊斬棘,獨自在他每一處隱蔽沈默的小徑裡跋涉,才能真的走進他的心。

 

    很孤獨,但這是愛上一個人時必要承受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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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安,喜歡聽故事,認為只要真心訴說,都是動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