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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還是愛我?成為彼此愛情裡的米開朗基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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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雕刻的大衛像這麼美,是怎麼辦到的?」有人曾這麼問米開朗基羅。

「我沒有雕,我只是去掉石頭的雜質,讓它呈現最本來的樣子。」米開朗基羅說。

我們都希望伴侶成為我們的米開朗基羅,能夠激發自己的好,這就是愛情中著名的米開朗基羅效應(Michelangelo phenomenon)[1-3]。但實際上往往事與願違,像下面這樣的例子。

「我不是要逼你,這樣做是為了你好!」他幫她送履歷過去另一個新公司的時候,她心裡OS:她其實是為了自己好吧?這樣你才能有一個同樣在科技業工作的女友,說出去比較好聽。

同居,是磨合的開始

以前寫過不少米開朗基羅效應的文章,但真正體會是在最近。一年多前我們因為工作的緣故決定搬到台中,開始了同居的生活。雖然研究顯示同居有許多負面的影響(例如婚前同居者較沒同居者容易離婚*)[4-7],但生命就是這樣,你越是抗拒的事情,就越容易來拜訪你。

但是我們兩個人的生活習慣很不一樣,我是大而化之、粗魯的人,而她是細心、愛乾淨又溫柔的人。例如,我家有一個「可以再穿箱」,只穿過一次,覺得還可以再穿的衣服褲子我會丟在那裡面,她總是捏著鼻子說我很髒;我們家一週要拖七天的地板,她看不慣就會拿「驅塵氏」起來整間房子拖地一番。沒想到後來打掃的工作落到我上來了,一開始我總是一邊拖一邊覺得「反正了拖也還不是會髒」。而且每次她下午4:00多回來之前,我都超級緊張的,因為她總是會從地板挑起一根頭髮,開玩笑地問我:「這是什麼?」然後要我再打掃乾淨一些。

看見心中那個,渴望的自己

直到有次去參加歐曼讀夢團體[8],有幾個成員的分析讓我豁然開朗:「海苔熊,我覺得你是一個很溫柔的人。我想有時候正是因為你太溫柔了,別人可能會誤解你的溫柔。或者說,你的溫柔外面包著一個堅硬的外殼,可能是粗魯,可能是不愛乾淨,為的只是希望不要讓這個溫柔攤開來,讓自己受到傷害。」

我聽著聽著就哭了,因為從來沒有人說過我是溫柔的人,大部分的人對我的定義都是粗魯。或者說,可能有人跟我說過我是溫柔的人,但是刻意地被我遺忘了。

「你說你不擅長做家事、你說你不愛乾淨,總是把家裡弄得很混亂,可是你剛剛才說你花了一整個晚上在整理家裡的時候,聽到你的語氣裡面有一種驕傲。會不會其實,你還是很愛乾淨的,只是過去的經驗裡面,沒有給你一個足夠等待的空間,讓你無法好好的把那個愛乾淨的自己長出來。」另外一個成員說,我哭得更是亂七八糟。

後來我發現,她雖然總是要求家裡乾淨,但他和我父母給的其實是不一樣的東西,是一種細緻的等待與寬容。從小,我就是那種洗衣服的時候會不小心忘記把口袋裡衛生紙拿出來的孩子,每次幫忙洗衣服都被吊起來打,說:「你真的只會幫倒忙,你看這樣我還要重洗一次!」然後我媽就自己把衣服拿去重洗了,留下錯愕的我。但內心有一個小小的男孩,是很希望有人能等我、再給我一次完成任務的機會。而這樣的機會從小就沒有被滿足,直到和她同居之後,才開始被慢慢雕刻。

其實我們吸引的人,往往是自己內心那個隱藏的自己。我們嚮往著對方,希望自己能夠和對方一樣,可是當他的那個特質太過的時候,我們又變得厭惡了起來。愛情是一件很特別的事情,它往往會帶領你去一塊「磨練」的土地。工作狂會遇上假日一定要休息的另一半;支配性很強的男人會愛上也很有主見的女人;不愛乾淨的我會選擇和「無法忍受髒亂」的她同居等等。

這就是榮格的陰影、阿尼瑪、阿尼瑪斯的概念。其實,後面的心理學家也是用不同的語言在講同樣的事情(只是年輕的我看不透啊看不透),不論是Sandra Murray 的 正向錯覺(positive Illusion)[9, 10]、或者是米開朗基羅效應,其實都是在描述同樣的過程——我們在對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也想變成的樣子,而一段好的關係,就是提供一個支持的環境,能自己不要陷入過去的回圈裡面。

從這個點開始,我們終於慢慢脫離原生家庭的劇本。

*追蹤海苔熊粉絲團

*詳細請參考我在泛科學寫的這篇《同居,好嗎》

延伸閱讀

1.         Rusbult, C.E., et al., “The Part of Me That You Bring Out”: Ideal Similarity and the Michelangelo Phenomeno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2009. 96(1): p. 61-82.

2.         Drigotas, S.M., The Michelangelo phenomenon and personal well-being. Journal of Personality, 2002. 70(1): p. 59-77.

3.         Drigotas, S.M., et al., Close farmer as sculptor of the ideal self: Behavioral affirmation and the Michelangelo phenomeno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1999. 77(2): p. 293-323.

4.         鍾宜吟 and 蔡明璋, 婚前同居、婚姻價值與婚姻滿意度:台灣民眾的分析. 研究台灣, 2008(5): p. 43-72.

5.         李雅惠, 大學生同居態度、同居經驗與心理福祉之研究, in 臺灣師範大學人類發展與家庭學系學位論文2005, 臺灣師範大學. p. 1-170.

6.         Bennett, N.G., A.K. Blanc, and D.E. Bloom, Commitment and the modern union: Assessing the link between premarital cohabitation and subsequent marital stability.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1988. 53: p. 127-138.

7.         Booth, A. and D. Johnson, Premarital cohabitation and marital success. Journal of Family Issues, 1988. 9: p. 255-272.

8.         Ullman, M., 讀夢團體原理與實務技巧. 2007, 台灣: 心理.

9.         Murray, S.L., et al., Becoming irreplaceable: How comparisons to the partner’s alternatives differentially affect low and high self-esteem people.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2009. 45(6): p. 1180-1191.

10.       Murray, S.L., J.G. Holmes, and D.W. Griffin, Reflections on the self-fulfilling effects of positive illusions. Psychological Inquiry, 2003. 14(3-4): p. 289-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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