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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所謂的你愛我(4)

所謂的你愛我(1)

所謂的你愛我(2)

所謂的你愛我(3)

 

文/雪倫

 

大勇一進來就往他的老位置坐,也就是電視前,準備開始打電動,而哥哥則是看著我表情有點尷尬,我想是因為早上他掛了我電話。

 

但哥哥不懂,掛我電話,和我帶給家人的壓力比起來,根本算不上什麼,我值得被哥哥掛上幾萬次電話。

 

        「我的搖桿為什麼有刮痕?」大勇拿著手上的寶貝慌張大吼,打斷了我和哥哥的無聲對看,發現哥哥和我同時鬆了一口氣。

        呼。

        聽見大勇的吼叫聲,剛走回廚房的樂晴再走出來,火氣上升的對著大勇說:「你在大聲什麼?自己打完又不收好,有刮痕怎樣,不能用了是不是?那剛好,順便丟掉,省得我還要收。」

 

        大勇馬上變臉,討好的對樂晴說:「沒有啦,我是太高興了,想說怎麼刮的這麼有藝術感,妳看剛好一個勾勾,NIKE耶!」

        「少來,去買沙茶醬。」樂晴完全沒有被大勇唬住,他們從大學就認識到後來在一起,大勇只要一張開嘴,樂晴就可以看到他的胃了。

        「沙茶牛肉?砂鍋鴨?沙茶螃蟹?」大勇眼睛發亮的問。

        「沙茶牛肉,給你三分鐘,不然就是沙茶孫大勇。」樂晴一說完,大勇的身影五秒內消失在大門口,然後她很帥的轉身,回到廚房繼續忙著。

        客廳只留下哥哥和我。

 

        想假裝沒事,我伸手拿起沙潑上的雜誌假裝看著,哥哥突然一臉緊張的看著我說:「妳的手肘怎麼?」然後一個移步來到我面前,撥開了我額前的瀏海,「這裡也受傷了?」

        三十幾年的兄妹,我在他眼裡讀到了不信任,他以為我情緒不穩自殘,我很難過,但我明白,是我的行為造就了別人的看法,我就是如此的不爭氣,才讓哥哥有這樣的認為。

 

        我沒有資格生氣,只能好好的解釋,「剛剛不小心從樓梯跌下去。」

        「對啦,都是我沒有注意,才害立湘受傷。」樂晴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從廚房出來,小心翼翼的看著搖桿的傷痕。

 

        哥哥聽著樂晴的說法,相信了樂晴,檢查了我身上的傷,然後對著我說:「明天陪妳去看醫生,妳的腳趾今天不可以碰水。」

        「我明天自己去看就好,剛好和客戶約好要談點事。」我說。

        哥哥和樂晴一臉不放心的看著我,人要做的像我如此失敗還真是不容易,我露出微笑,想要博取更多信任,「我真的可以自己去,只是走路比較慢一點而已。」

        「我明天沒有什麼事,可以陪立湘去。」樂晴說。

        「我可以自己去,」我再一次回答著,很堅定的。

        哥哥和樂晴看著我,最後妥協了,「如果腳真的很不方便,隨時打給我。」他說。

        我點了點頭。

 

哥哥留下來吃完晚餐,扶我進房後,他從口袋裡拿了兩張拼湊過的照片,

遞到我面前,我驚訝的看著他,接過耀然學長還缺了幾塊碎片的照片,「別再撕了,我老了,眼睛不好,要拼很久。」哥哥開玩笑的對我說。

        我只好給他面子,笑了一下。

 

        「不是撕了就可以忘記的,我知道它們對妳很重要。」哥哥說著。

我對耀然學長的感情,他是知道的,所以事情發生後,為了減少我的痛苦,不讓我再想起那些事,他和耀然學長慢慢的減少聯絡,最後因為我,失去了一個好朋友。

 

        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沒再說什麼就離開了,把我和那兩張照片留在房間裡,我看著和耀然學長的合照,在耀然學長身旁的我,笑的好幸福,而耀然學長臉上仍然掛著只有我能察覺的笑容,手正溫柔的摸著我的頭。

 

        那天,是我人生最快樂,也是最痛苦的一天。

        那件事,就是在那天發生的。

 

        我望著照片嘆了口氣,不能再想了,我得趕緊回到正常生活,已被回憶困了好幾天,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得要正常,我身旁的人才能正常,於是我回過神來,把照片隨手就塞進了我的枕頭底下,緩慢的回到工作桌前,開始準備明天和客戶要討論的資料,口才變差,就要用其他的方式來說話。

 

        當我認真的找資料,畫草圖、寫建議書,天花板又傳來聲響,但我已經懶的抬頭看了,知道樓上住的是人,知道不是我的幻聽後,不安感已經消失,我頓時全身一陣酥麻,原來面對恐懼,才能真的處理恐懼。

 

        雖然腳趾偶爾傳來一陣刺痛。

頓時心裡湧起一陣好久不見的輕鬆感,我帶著微笑熬夜,而樓上也是帶著狠勁製造噪音,和我一起到天亮。

 

        準備好資料,再處理另一個客戶要趕的案子,我很滿意今天的進度,充實的躺回床上,隱約聽到樂晴、依依、明怡輪流進門叫我吃早餐、問我傷口痛不痛,但放鬆後的睡眠,太深太沉太舒服,後來我就失去意識了。

 

        我再次睜眼,是樓上又傳來砰一聲。

我坐起身,恐懼感變成煩躁感,再這樣吵下去,我可能會因為這些聲音,精神耗弱,而再次發病,但我沒有煩躁的太久,因為我看到床邊的電子時鐘,已是十點半,但我卻只能心很快,但動作很慢的梳洗換衣。

 

拿了包包及資料。小跛腳的下樓,一個階梯、一個階梯的緩慢移動,和陸續上樓的鄰居,點頭打招呼,他們看著我腳受傷,一臉很想問,但知道問了我也不會回答,所以都只好作罷。

 

到了一樓,我艱難的把包包和資料都放到左手後,伸出右手準備打開門時,後面突然伸出一隻手,幫我完成了這個動作,我尖叫了一聲,接下來手上的東西都不見了,我嚇了一跳又忍不住大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