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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十七歲(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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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森創作/原創, 夏霏/改編小說


我和我的十七歲(一)

我和我的十七歲(二)

我和我的十七歲(三)

皓一故意走到艾麗絲的外掃區,把她好不容易掃了半天、蒐集了一袋的落葉踢翻,到處亂灑。

「咦?這裡不是才剛掃過?算了……」艾麗絲不疑有他,認真地掃著。

「喂!那邊也有,順便撿一下!」皓一又踢翻另一袋落葉,故意使喚艾麗絲。

「吼!原來是你在搞鬼,難怪我都掃不完!」艾麗絲掃了半天,終於發現。

皓一不在乎地笑,把喝完的飲料往地上一丟:「這是妳的外掃區域,我丟你撿,天經地義!」

艾麗絲氣得跺腳:「這是鋁箔包,要洗乾淨丟資源回收的耶!等一下,你飲料還沒喝完就敢丟進來,是要誰幫你洗?你是沒常識還是沒同理心?」

皓一不在乎地摳摳耳朵。「妳很囉嗦耶!當妳的弟弟還真可憐。」

艾麗絲反譏:「我家只有我跟我媽,我替我不存在的弟弟謝謝你關心!」

皓一被艾麗絲的無心之話激怒。

艾麗絲突然盯住皓一,「等一下,你是不是……」

皓一看著艾麗絲,以為她會認出自己是她弟弟,兩人四目對望。

曉芬突然闖來,拉住艾麗絲往教室跑。「出大事啦!快點!」

看著兩人慌張離去的背影,皓一神情有些得意,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是啊!出大事囉。」

艾麗絲的班上,教官突然進來,一臉嚴肅。

「有同學舉報你們班有人抽菸,所有人把書包放在桌上。開始抽查!」

「怎麼辦……」曉芬和艾麗絲、舒蕾緊張地交換眼神,要是被教官搜到舒蕾的書包,帶菸來學校的事情就會鬧大了。

皓一經過女生班外面,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來,學校老師辦事效率還不錯嘛!」

原來,皓一趁著到教務處辦轉學手續時,故意透露219班上有人抽菸。雷厲風行的教官一聽惱怒,便來突襲檢查。看著三個女孩緊張的樣子,皓一輕鬆地走回自己教室。

終於輪到舒蕾了,看著教官翻找自己的書包,舒蕾心臟差點停止。沒想到教官檢查後竟表情平靜地走向下一個同學。

舒蕾一臉疑惑,曉芬和艾麗絲也覺得奇怪。

「艾麗絲!原來是妳!」教官大怒,艾麗絲書包中的菸盒和打火機,引起了所有同學的側目。

那是皓一趁週會課時,偷偷掉包的傑作。

「教官,我沒有抽菸。」艾麗絲連忙否認。

舒蕾見艾麗絲為難,舉起手想自首:「教官,菸是……」

艾麗絲一聽連忙頂罪:「對!是我的!」

艾麗絲想,反正她昨天蹺課都被罰了,再多一條罪也沒差。「教官對不起,我願意接受校規處罰。」

教官嚴厲地看著艾麗絲:「跟我到訓導處,我們要連絡妳的家長。」艾麗絲默默跟上。


沒多久,艾麗絲的媽媽氣沖沖趕來。沒想到一進訓導處,便把教官給罵了一頓。「是誰說我女兒抽菸?」艾媽比教官還要兇:「我不相信我女兒會抽菸,就算菸在我女兒書包,你們有證據是她抽的嗎?要是你敢給我女兒記過,我就……就跟你沒完啦!」

舒蕾和曉芬也在一旁幫腔救艾麗絲:「教官,我們懷疑是有人故意栽贓艾麗絲!」「對!艾麗絲從早自修開始就跟我們在一起,我們都可以證明她沒抽菸!」

教官見到艾媽強大的氣場,就連模範生舒蕾都掛保證,只好無奈軟化,用「攜帶違禁品」的名義,罰艾麗絲3小時勞動服務,連警告都沒記。

艾媽滿意這樣的結果,換上眉開眼笑的表情:「嘿啦!有誤會好好講就對了嘛!教官謝謝你喔,很帥捏!」

艾媽拎著艾麗絲走出訓導處,「說!菸是不是妳抽的?」

艾麗絲搖搖頭,艾媽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不是妳的事就別扛,以後吃虧的是妳自己!媽媽一個人養妳也不容易……」

艾麗絲被媽媽識破,不好意思多嘴。只是她百思不解,怎麼菸會跑到她的書包裡?

219女生班被舉報抽菸的事很快就傳遍了全校,也傳到了皓一的耳中。只是他沒想到,艾媽這麼一鬧,讓他陷害「曉芬」記過的計謀踢到鐵板。

「到底誰是抓耙子?聽說白舒蕾放話出錢懸賞耶!」大夥議論紛紛。

翰明靜靜地聽著大夥的討論,一切了然於心。早上他到教務處送作業的時候,親眼目睹皓一在告發此事,只是沒想到事情鬧這麼大,連舒蕾都放話了。翰明本想去跟舒蕾說,但想到她在冰店當眾拒絕他,心中仍有陰影,只好作罷。

翰明捧著一疊書到圖書館,剛好撞上被懲罰勞動服務的艾麗絲。

「欸?是你?」艾麗絲拿出翰明的記錄本,「封面我擦乾淨了,但這幾頁記錄的污點我一直弄不掉,我怕用清潔劑會抹掉你記的東西,所以我騰了一份。你可以貼上去!」

翰明怔怔地接過記錄本,沒想到艾麗絲竟然會這麼細心。

艾麗絲笑:「你很會畫畫耶。」翰明筆記本角落的漫畫小人,隨著翻頁開始生動地游泳,最後一頁登上冠軍寶座。「妳不要怪蕾蕾啦!她只是愛面子,拉不下臉跟你說謝謝,別生她的氣!」

翰明聽艾麗絲的話,稍稍寬心。

「妳怎麼會在這拖地?這不是你們班的外掃區吧?」翰明問。

「我被教官罰勞動服務啊,倒楣死了!」艾麗絲氣得拿拖把亂揮:「不知道是誰栽贓我抽菸,被我抓到,我一定要狠狠教訓他!」

翰明看著艾麗絲氣憤的模樣,忍不住透露消息:「我們班有個轉學生,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栽贓你啦……不過,我有看到他跟老師告密……」

艾麗絲豎起耳朵:「那個轉學生叫什麼名字?」

皓一臭臉坐在游泳池畔,雙腳踢著水,想著媽媽、姊姊。

想著艾麗絲說:「我家只有我跟我媽,我替我不存在的弟弟謝謝你!」

想著阿泰說:「她媽媽來學校跟教官大吵一架,最後連警告都沒記,只罰勞動服務!」

想著抱著遺憾過世的爸爸……

皓一鼻子一酸想哭,強忍著淚意,一邊大吼一邊踢水發洩。

「何!皓!一!」

皓一聞聲回頭,發現艾麗絲正殺氣騰騰快步走向他,突然一個帥氣飛踢,狠狠將他踹入水池!

艾麗絲連珠砲開罵:「你這個死抓耙子!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麼要栽贓我?像你這種卑鄙無恥下流骯髒齷齪的小人,我詛咒你一輩子都追不到女朋友!哼!」

艾麗絲罵得氣喘吁吁,卻發現水中靜悄悄的,皓一沒浮上來。

「人呢?」艾麗絲開始擔心皓一溺水,緊張地趴到水池邊查看。「喂!何……」

一個冷不防,皓一突然伸出手把愛麗絲拉下水池!

「哇……!」艾麗絲失控大叫。

皓一浮出水面,對水裡的艾麗絲嘲笑:「謝謝妳擔心,我沒死!」

艾麗絲一時緊張,腳在水下亂踢,皓一抓了她一把:「少來了,這裡才140公分,淹不死妳的!」

艾麗絲氣結的看著皓一,恍然大悟:「吼!我想起來了!你是昨天那個……虧我還好心帶你進學校,你竟然恩將仇報,跑到我的外掃區搗蛋,還栽贓我抽菸!我到底哪裡惹到你?讓你這樣一直整我!」

皓一嘴硬,故意說:「我就是看妳不順眼!我故意把那包菸塞給妳,就是要逼妳舉發妳朋友抽菸,讓妳們友情破裂!雖然這次沒成功,但我之後還會做更多,直到妳在這間學校混不下去!」

「你神經病啊!」艾麗絲不可思議地瞪著皓一,氣得往皓一臉上潑水。

皓一也不甘示弱還擊。「妳才神經病!我就是要欺負妳!」

兩人幼稚地相互潑水,怒火越來越烈!

「妳幹嘛欺負我們家艾麗絲?」舒蕾、曉芬匆匆趕到泳池邊,異口同聲制止。

「蕾蕾、曉芬,栽贓我抽菸、告發我的抓耙子就是他!何皓一!」艾麗絲簡直氣到發抖。

皓一這才覺得不對,錯愕的指著艾麗絲。「妳叫艾麗絲?」

艾麗絲大怒:「對!我叫艾麗絲,你連我名字都不知道就要欺負我,太過分了吧?」

皓一尷尬不已,「我整錯人了……」說著,皓一突然爬上水池,拔腿就跑。

「蛤……?」眾人不禁傻眼。艾麗絲想追皓一,卻因為人在水中,只能緩步前行。

「哈啾!何皓一,你死定了!」艾麗絲打了個大噴涕!更怒。

皓一每每想起初遇艾麗絲那個夏天,總會出現那片湛藍的泳池,以及無止盡的奔跑步伐。

對比如今的夢境,每回結尾,總是皓一孤獨的跑著,追一個不再回頭的背影。

「艾麗絲,十七歲以後,我們到底錯過了什麼呢?」

本文出自《我和我的十七歲》凱特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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