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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丟偏的寶貝球:矛盾依戀的人,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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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我嗎?」她手裡握著他的手機,懸空在馬桶上方。
「你為什麼總是要用很多的試探、很多的欲言又止,來測試我對你的感情是不是真的?」他問,用鼻孔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想,但是我沒辦法。我就是沒辦法讓自己停下來」[1]她本來想這樣回答,但猶豫了一會之後又作罷,畢竟,她害怕再多透露出一點點自己的黑暗,對方就會被自己給吞噬,不想要把不安傳染給別人,於是就把那不安留給自己,讓自己被無聲的海浪給淹沒。
「你有病嗎?」他說,有那麼1秒鐘她想回應他「你終於發現了」,又有那麼1秒她心想「果然不是他嗎?」,下1秒卻又擔心表現得太過明顯,終於裝作若無其事地說「自己有病的人,才會說別人有病。」最後一個字還停在嘴巴裡,她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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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後悔是,儘管已經逼自己不要表現得太明顯,他的聲音裡面還是有一點顫抖,他討厭自己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還有那麼多的在乎。


第二個後悔是,他說這句話等也罵到了自己,但是最讓她感到難過的是這句話。
她討厭自己的腦袋,竟然可以轉的這麼麼快。


「如果你不相信愛情,那麼我再多的保證,終究會像丟歪的寶貝球,浪費時間又沒有結果。只有你能夠讓自己相信,沒有人能夠推得動你。」他說,然後把她手上的手機搶過來,划開螢幕,回訊息。

果然,還是她比較重要,那些什麼只是朋友、討論公事,都只是荒唐的掩飾。果然,最可怕的不是前女友[1],而是那些始終都沒有機會變成前女友的人,因為得不到的,最想要。

在淹沒裡呼吸

焦慮依戀的人,通常內心會充滿著許多聲音,一方面希望對方是把自己當成唯一的,另外方面又打從心裡不相信,自己竟然可以變成他的唯一,這樣的矛盾使他會很努力的想要「索求」、「測試」對方是不是真的愛自己,卻又不斷的去舉出「或許那個女孩更適合他吧?」、「或許他從頭到尾根本沒有想要認真吧?」的證據。

逃避依戀的人腦袋看似單純,但或許是他把真正害怕藏在一個自己都沒有辦法碰觸到的地方,用忘記來逃避感情,以工作來阻斷情緒,用遠遠的距離、若有似無的關係,把最深沉不舒服的感覺鎖起來,因為閉著眼睛也可以走,生活也還可以過,那為什麼要張開?

那麼矛盾依戀的人呢?常常有人問我矛盾依戀的人在想什麼,相較於多年前,這些人或許因為時代的變遷有增加的趨勢(2004年其中一筆政大收集的資料是26%)[2],但是我們對於他們在什麼情況下會表現出什麼樣的行為,卻還是了解得相當有限——因為很多時候,或許他們連自己也不懂自己,要靠近的時候卻遠離,說著要離開卻停在原地,先傷害別人以避免自己受傷[3],可是繞了一圈之後才發現,自己最想傷害的人並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他們渴望被愛,又不相信愛;想要緊緊抓住對方,但是當對方有一點點想要離開的跡象,就會提前一步先走掉,然後默默告訴自己:先走的人,比較不痛。

可是真正不在乎的人,是不需要用這樣的話來欺騙自己的。

「如果都我讓自己這麼痛了,是不是就不會再更痛了?」他們這樣問自己,滑著對方過往的動態,耽溺於負面的幻想對自己的傷害,有時候他們甚至懷疑這樣的痛苦裡面是不是也滿足了自己某一部分的什麼?

到頭來,這些無法離開不安的人,其實是因為已經習慣了在不安裡面,壓著自己的胸肺呼吸。


愛情補給站:找回你的安全堡壘

每次談到依戀風格,最後總會有人問說:「那這樣還有救嗎?是不是應該先從愛自己開始?」

是啊,很多書都會告訴你要愛自己,不過當你真正做的時候會發現,如果內在有很多的懷疑、擔心、害怕、恐懼、很多黑暗的東西,我們又要從哪一個起點來愛自己?

所以與其說從自己開始,不如說可以找一個讓你可以穩定依靠的人,然後從這個穩定的關係當中,漸漸像拿著拐杖一樣,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一項研究發現[4],8個月寶寶在媽媽在場的情境下(相較於沒有人在場),比較願意爬到手碰不到的地方去拿玩具;在後續的研究當中也發現,就算在場的是陌生人,也有類似的效果。雖然這個研究主要是在談社會互動,小孩會因為想要跟人互動,而去拿比較遠的玩具(這是他們「說話」的方式之一),但我自己覺得或許還有另外一個解釋是:倘若母親是孩子的安全堡壘,孩子可以因為媽媽在現場而願意嘗試、相信一些他原本不敢的事情,那麼在媽媽無法支持自己的狀況下,或許其他人也可以扮演類似的角色——只要他是穩定、而且不會消失的。

那麼,要去哪裡找到這樣的人呢?我想有幾種可能的選擇,他可能可以是一個主要照顧你長大,讓你覺得安全的長輩、學校的輔導老師、諮商師,或者是一個安全依戀的伴侶。不過,倘若兩個人都是嚴重不安的人,又沒有尋求協助,很可能只是隨著時間彼此拖累,讓愛情在自己身上刻劃出傷痕累累。

延伸閱讀

[1]DEBBY W∞(2016)。戀愛自癒手冊。台灣:大塊文化
[2]江彥陵(2006)。大學生親密關係中依附類型、衝突因應與關係適應之相關研究。政治大學教育研究所。
[3]岡田尊司(2016)。夫妻這種病。台灣:三采文化。
[4]Ramenzoni, V. C., & Liszkowski, U. (2016). The Social Reach 8-Month-Olds Reach for Unobtainable Objects in the Presence of Another Person. Psychological Science, 0956797616659938. ISO 690

海苔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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