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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王丹/不抱希望地去愛

文/王丹

 

那年春天收拾行囊

四月裡去不太遠的遠方

我小心地沿著風吹的路線飛行

胸口上別著一枚綠色的徽章

 

似乎是要預訂人生的一個場次

好多好多的情節似曾相識

往往是才猜想到結局的剎那

結局就徑直走了過來

剛好成為另一幕的開始

 

春天有時候也是悲傷的

還有目光裡的那些燈火

還有浸泡在空氣中的那些字

所以時間是無辜的

 

我們怎麼能抱怨希望這件事呢

我們只能不抱希望地去愛


連約定都成為覬覦對象了

 

連約定都成為覬覦對象了

我們才驚覺真的開始了

 

你走的晚上月亮暗淡了

所以時間就這樣鏽了

 

能寫的都變成文字了

只能以花種植成心情了

 

潮水被陽光曬乾了

目光就越來越暗淡了

 

你走了

我只有笑了

 

所謂成長

 

我以為我走開就好了

我以為那些痕跡會像泥土上的水漬

太陽升起,慢慢淡去

 

有時候想起這樣的誤會

哀傷的畫面比昨天的宿醉還清晰

即使我們什麼也不寫下

記憶已經在那裡了

 

這一切難道真的都好嗎?

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就不會哭了嗎?

那麼多天我挑選面具

為的是在不同的氣候中適應自己

然而當大雨落下

濕潤的其實就是那一片特定的花園

全世界束手無策

 

你喜歡那種感覺嗎?

安靜只是為了阻擋

忘記只是為了治癒

為了你我挑選了一扇青銅打造的大門

只是為了不容易打開

 

所謂成長,也就不過如此

 

本文出自《時間的餘溫》大塊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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