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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妳寧可一個人孤單,也不要「兩個人的寂寞」

 妳不喜歡孤單,妳覺得孤單是一種遺憾,所以妳才會渴望遇見另一個人,他會讓妳的人生圓滿,讓妳從此不再孤單。

 

  我們都不喜歡孤單,所以我們才會覺得一個人吃麻辣鍋很孤單,覺得情人節在餐廳一個人吃飯的人很勇敢,覺得一個獨自旅行的人,應該都有一個傷心的故事。

 

  所以當我們終於有機會可以不必再一個人,我們幾乎不太考慮就會走進那份感情,我們總以為就算「不適合」,最後還是可以做到「全身而退」。後來我們才發現,其實最困難的並不是「全身而退」,而是究竟要到什麼程度才叫做「不適合」?那是妳後來繼續留在那份感情裡的原因,妳捨不得,妳不是給他機會,妳是想給自己機會,要讓自己放棄掉一次幸福的機會,才是感情裡最困難的事情。

 

  所以,我們後來才會在那份感情裡又待了那麼久,久到有機會咀嚼出了,原來「寂寞」也有漸層的滋味。妳一開始的寂寞,是發現他不再在乎妳的感受,妳想要討論過,但每次的討論後來都成為爭吵,然後毀掉更多的感情,於是妳只能告訴自己不要在意,寧可和平也不要再戰爭,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那份感情的質變,卻無能為力。妳在這個階段最大的寂寞,是他也明明知道這份感情正在改變,卻一點都沒有想要改變自己。

 

  漸漸地,妳也變得跟從前不一樣了。妳變得安靜,一不小心就發現自己竟然又在掉眼淚,妳知道那是自己的選擇,妳沒什麼好跟別人說的。妳也許不再渴望,卻不肯絕望,妳知道要從別人那裡得到「離開」的建議很簡單,但那不是妳需要的答案。於是妳最後終於感受到了,就算兩個人在一起,妳卻依然覺得孤單,覺得許多事情都還是一個人孤身在面對著,原來那就是一份妳強力慰留的感情,最後會回饋給妳的滋味;原來那就是妳明明在一個兩個人的空間裡,卻還是那麼孤獨地感受到的「兩個人的寂寞」。

 

  那個讓妳覺得「一個人」的人,遲早都會真的離開。

 

 我們在那個旁人都早已預測出的結局裡,終於有了最寂寞的體會。當時我們所捨不得放下的,那些我們認為對方也只要調整「一點點」,就可以再好好走下去的感情,原來他連那「一點點」,最後都還是無法為妳調整。而當時妳無法具體描述的那個「一點點」,妳現在懂了,那個「一點點」就叫做「用心」,一個無法將妳放在心底的人,給不了妳真正的溫暖,感情裡的差一點點,就不是幸福。

 

角子
雜項工作者。 從唱片創意、藝人書製作到經紀。 好玩的事都做。 如果還能賺點錢就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