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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放手的時候我們都不要再捨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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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意主動提起,只是在某些時刻總還是會忍不住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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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有一輛白色的小March開過,例如巷口的那家早餐店,例如出著太陽的下雨天,例如公園裡酒紅色的長凳,例如不符我們時代的鄉村音樂,例如加兩顆奶球三包糖的咖啡……。

你的樣子、我們的過往,就這樣無預警地浮現,就如你指尖就要燒盡的香菸,濃烈刺鼻的令人不斷想掉淚,接著飄散到好遠好遠的另一邊。

凌晨的沙灘只有浪潮不斷拍打的聲音,什麼都看不見;直到不畏海沙會沾黏在髮間,躺下才看見佈滿星星的天空,我們靠著星辰奮力從外太空發出的微弱光芒看見彼此的臉,帶著一點緊張一絲羞怯,那時我們還沒在一起,到多年後的今天我都還能清楚說出那天的所有細節和感覺。

之後我們去了好多地方,有次光墾丁大街連去了兩三天,沒有人會抱怨,你那些沒有規劃行程的旅行,對於總是按部就班的我來說,到哪裡都是充滿驚奇的冒險。

愛情或許就是這樣的,有一個人會帶著妳進入他的世界,邀請妳從他的角度看這個世界,於是原本平淡的、從沒注意到的、不敢嘗試的一切,都有了新的面孔。妳會跳脫自己的舒適圈,他去哪妳就跟在後頭;他之於我就是這個樣子,他讓我發現自己其實能夠做到一些我以為自己做不到的事。

可是我卻也不得不告訴自己要接受與坦白,兩個人和不合適其實都是有跡可循的,熱戀時每個人都是快樂的,不管要說是包容或是委屈都沒關係,重要的是此刻你愛我我愛你,所以我們選擇蒙上眼睛,刻意忽略那些看似雖小卻明顯的差異,隨著日曆紙一天天的被撕去,習慣讓彼此錯過了分開還不會太痛的時間。

他跟我說想先成家再立業,他跟我說要我不顧一切地和他到與這裡有半個地球遠的那邊,他跟我說不要再寫了。

其實他還是很好的,待我就如一個易碎品般的捧在手掌心裏面,在分開後我也不曾埋怨,只覺得可惜我們之間不一樣的太明顯,我有了從前的蒼疤與經驗,於是那次下決定時就快了一些。

與他在一起之前的戀情是朋友眼中歹戲拖棚的那種,我們在一起太久,經歷的太多,所以怎麼都不肯放手,以致最後總算他決定要走之後,我心裡留下了難以描述也難以癒合的傷口。

如果我們都能坦誠面對彼此的差異,確實接受有些部分妳和他已經一試再試了,卻依舊無法接受與改變,那不如讓戀情就此打住在最美的那個畫面。

就像我和他的那片沙灘,我依舊清楚記得那天的所有細節和感覺,那是最美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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