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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愛的痛,怎麼才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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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蘇絢慧

《列車上的女孩》

(圖片來源)

瑞秋的醉夢人生

一個女人,難免對人生抱有美麗的憧憬。在女人所建構的幸福藍圖裡,往往有一個疼她又事業成功的老公、一間美麗的房子,最重要的是,有他們愛的結晶—孩子,這才意謂:完美、完整、成功。

所以,女人總是努力又認真地預備自己,從想自然懷孕,到必須求助於人工受孕,每一個過程、每一步路,都要用盡心力,不只要做給別人看,也常常要證明給自己看—我能做到,我值得擁有最好的幸福!

若是再怎麼努力卻始終都不能如願,緊接而來的洩氣和挫折,就足以開始侵蝕一個女人的內在;她會開始厭惡自己、排斥自己。她會認為自己糟糕透頂,沒有資格被疼愛,也沒有價值能在婚姻中抬頭挺胸。她成為一個有虧欠的女人,虧欠夫家、虧欠伴侶、虧欠天道,為什麼自己無法生育?

活在虧欠裡,活得垂頭喪氣,這樣一個女人,又怎麼可能在關係中實現幸福呢?她必然成天自我譴責,同時又憎恨命運捉弄。她百思不解,為什麼就是自己不能?唯一的解釋,往往容易歸咎於「都是我的錯」。

於是,她在伴侶面前低聲下氣、乞憐討愛。在認定都是自己才造成關係的不幸時,她只能任由指責、羞辱、攻擊朝向她,連一點抵抗和反駁的能力都沒有了,甚至,認同那些惡言惡語說的對。

如果這是你的遭遇,那麼,我會告訴你:無法生育,不是真正傷害你的痛;對自己的價值認定,才是真正傷害你的生命原傷。

你將自己,等同於「生育」,如果要證明你有價值,就只能建立在生育的能力上。喪失生育能力,無法感受到身為母親的喜悅,確實是失落,也令人失望,但不該因此就否定了你的生命價值,剝奪了你的生命尊嚴。

你有愛人的能力、有權利感受到被愛,並非取決於「是否能生育」的條件上,如果你也以「是否能生育」來論斷自己的存在價值,在否定及厭惡自己的情況下,你如何面對自己?又會如何面對關係?

你必然閃避,像個罪犯一樣,到處躲藏,終年不敢見日、不敢見人。你視自己為羞恥,就算不是蓄意重傷自己,也可能在無意識中默默傷害自己。無論是酗酒、嗑藥、拒絕人際,或是讓自己越來越消沉,認定這世界殘酷,根本容不下你⋯⋯直到疾病纏身或是生活出了亂子,你卻始終無法與自己重逢,帶自己重返愛的日子。

你早已忘了那些活在愛裡的日子,存在一個你認為值得愛的自己。對愛有盼望、有期許,也有信任。

然而,因為失去了「條件」和「功能」,你認定自己不值得愛,也認定自己的可憐和一無所有。任憑他人嘲諷輕看,也任憑自己的絕望和沮喪氾濫。

為你自己,離開一個無法真正懂得愛你的人。乞討來的愛,終究是場空。

如果一個人,只是以角色和責任框架你,除了角色和責任的要求外,絲毫不認為你有什麼值得珍愛和善待,那麼這一段關係,只是一種「偽愛」的虛假關係。他重視的,不是你這個人,而是依附在你身上的條件和功能。當你無法勝任這個角色,或是無法運作他所期待的功能,他便會更換你,像是換一座機具,或是換一個零件。

所以,你要自問:你也要如此看待自己嗎?不把自己視為一個完整的人,也不相信自己值得被肯定。

如果,你也不「看好」你自己,不相信自己值得善待,你又如何會相信這世界其實能夠理解你,接納你?

這一切的關鍵,就在於你對待自己的方式,及你看待自己的目光啊!

主角瑞秋,正是一位因為不懂自己真正的價值,而逃避自我的女人。她酗酒長達兩年,因為酗酒,她失去了丈夫的疼愛,認為她是一個糟糕透頂的女性,同時她也因酗酒而失去工作。

之後她更是每日以酒代水,讓自己透過酒精逃避殘酷的人生和現實。她酗酒的程度,已讓她時常失去記憶,總是記不得自己究竟做過什麼事,某些事又是在什麼情況下發生的。她只能在隔天稍微清醒時,從旁人的敘述裡捕捉到一點記憶中的畫面,卻常是模糊混亂的。

混亂如一灘爛泥的日子裡,她失去自己,只能不斷地關注別人的生活,想著她曾經有過的幸福是如何被奪取、如何被自己毀了。

她對自己滿懷恨意,也對另一個女人安娜滿懷恨意。這另一個女人,就是奪去她所擁有的一切幸福,住進她的家,享受她親手布置、挑選的傢俱,取代她成為這個家女主人的小三。所以,她恨⋯⋯恨到想打爆她的頭,狠狠踹她,對她大喊:臭婊子⋯⋯

但她也深深恨自己。若不是她不孕,她不會無能給這個家「一個完整」;若不是她無法承受,她不會酗酒。若不是酗酒,她不會一蹶不振,令自己的丈夫厭惡、沮喪,去發展婚外情,而使得第三者安娜有了身孕,自己只能被迫簽字離婚⋯⋯

人生的一團混亂,大多來自我們內心巨大的失落和潰爛的傷口。

這個故事的結局,是出人意外的真相。在真相大白後,才讓瑞秋明白,她一直活在假象裡;她的丈夫自始至終都欺騙她、虐待她,並且反覆不忠,卻因為她自己一直不願意面對「不孕」的事實,苛責自己、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於是藉由酒精逃避自己,也逃避承認現實究竟是什麼。如此,讓她的伴侶有了將一切真相扭曲的機會,惡意將許多錯誤認知灌輸給瑞秋,讓她以為自己真的很糟、很爛,是個頹廢而沒救的女人,比狗還卑賤。

這時候的瑞秋,讓我看見身為「女人」的悲哀。

女人啊,妳沒有自己的生活,不知道自己的價值。當有人用鄙視的羞辱對待妳時,妳不僅不敢反抗、拒絕,還深深認為自己卑微,必須背負他人的責怪,只因妳,沒有成為他人要妳成為的樣子⋯⋯

女人啊,妳如果不敢清醒面對妳的人生,誰也幫不了忙。所有混亂、痛苦、辛酸,成為妳放棄自己的原因,卻不懂得放開一個從未真正愛妳的人⋯⋯

女人啊,不懂怎麼愛自己、不懂自己的價值,妳就只能依賴他人的給予度日,任由別人要妳往東往西,甚至趴在地上求饒。無法為自己的尊嚴,勇敢拒絕這一段根本空洞脆弱的關係。甚至,不知道受虐為何物,讓自己在暴力中受盡折磨⋯⋯

女人啊,妳要允許自己值得擁有尊嚴。妳要給予自己應得的尊重。妳模糊了自己,只是想像自己要扮演好女人、好妻子,並不會真的實現一個完美的家庭、完美的人生⋯⋯

因為,人生需要妳的清醒及勇敢。

女人啊,妳在醉夢中,是否願意清醒了呢?

戒斷的痛,是救命的痛!痛醒才能找回力量。

為什麼,一個人寧可人生含含糊糊地過,也不願意清醒面對現實的世界和自己呢?

那是因為,清醒的時候,心太痛。

清醒面對自己,會有太多憎惡和嫌棄的感受,好難無畏無懼凝視自己的存在。但也無法就此終結性命,不甘願和哀怨壓在心頭上,用一種苟且偷生的心態,醉生夢死,在似生似死的不真實中,好像還有一口氣在,卻又像早已不存在於人間。

對這樣的你而言,你有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生。而在這個人生裡,你最怪罪的,最難原諒和接受的人,就是你自己。

你痛惡自己,責怪自己,用一種慢性毀滅的方式,漸漸謀殺自己。

你習以為常,總是毫不考慮就將自己的價值所在,建立在你能完成什麼、符合什麼,能擁有什麼讓人欣羨讚嘆的條件和頭銜上。

卻始終難以明白,那些條件和頭銜,都不能真正建立你的價值。我們對自己的價值的認定,若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取決於自己的認定,那麼,那些價值的賦予,終究會像過眼雲煙,什麼都不存在。

你的價值,不在於你到底完成什麼功能、符合了什麼條件,而是在於你對自己生命的認識和珍惜。

你過去太習慣把自尊建立在「條件」和「頭銜」上,這個習慣,請嘗試改變。開始透過你自己,去衡量及發掘你的價值所在。不再把你的價值輕易交給他人來評價,或經由他人的標準,來定義自己是誰。

當你願意開始這麼做時,你的自尊,是建立在你自己獨立的判斷上。你可以自己給自己尊嚴、給自己價值感,只要你願意相信,自己的生命原本就存在著價值。當你懂得疼惜自己,那麼,就沒有理由,輕易任他人傷害你的尊嚴。

或許,你曾為了某一個人糟蹋過自己⋯⋯

曾為了一段關係背棄自己⋯⋯

曾為了你以為的真感情而過度天真地相信,你會被好好對待和愛惜⋯⋯

卻在一次天崩地裂的打擊中,發現了這些「自以為」,不過是一廂情願的付出和給予。

雖然極度痛苦,覺得原來的世界整個崩毀,但是,若沒有那樣巨大的敲擊,你又如何能清醒過來?真實地發現自己過去的錯覺和幻想?

痛,並不是全然是打擊。有時候,痛,是拯救。

你對自己不尊重、不誠實,痛,就會出現,讓你真正找回自己、挽救自己!

痛醒後,是重新找回力量的開始;從痛中醒悟,你會走出更大的世界。

所以,你需要細細分辨、慢慢感受。一個真心愛你的人,不會只是要求你必須符合某種角色、完成某種任務,卻毫不關切你的痛苦,對你的沮喪和壓抑的痛苦無動於衷。

若你認同了這樣的對待,任由對方不在乎你是一個「人」,拒絕與你情感連結,拒絕體會你生命裡的失落及苦痛,甚至,立刻以另一段感情來填補或取代⋯⋯你卻一直以為他是愛你的,無法認清他要的自始至終都是你的條件和給予,卻並不愛真實的你。那麼,你如何從這樣的黑色的憂鬱漩渦中清醒?如何從中解脫呢?

一個不懂得愛你的人,不是你生命的致命傷;你放不開一個不愛你的人,任其持續羞辱、傷害、惡待你才是。

承認現實、戳破幻想確實殘酷,歷程中的痛也讓人難以承受。但這樣的痛,是救命,就像是戒斷毒品的痛一樣,唯有不讓自己留存在幻想中,你才能開始活出你的真實人生。

真實人生,或許不完美,卻是實實在在的,走每一步路,都該走得抬頭挺胸。

列車上的女孩

片名原文:The Girl on the Train

導演: 泰德.泰勒

原著:珀拉.霍金斯

編劇:愛琳.克雷斯達.威爾森

主演:艾蜜莉.布朗/盧克.伊萬斯/海莉.班奈特/蕾貝卡.弗格森

類型:懸疑/驚悚

製片國家/地區:美國

語言:英語

臺灣上映時間:二○一六年十月

片長:一百一十三分鐘

本文出自《敬那些痛著的心》究竟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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