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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誰沒受過一點傷,希望我們都能找回對愛情的信仰

記得那天下午,就要日落的餘陽照進窗,灑了一屋的暖意,我們慵懶躺在沙發上,電視頻道怎麼看就那幾台,忘了是節目中說到什麼就談到了真愛。

 

窩在身邊的他轉頭說:「我們也是真愛。」

 

我笑而不答,只覺得心裡好像被倒滿了一罐蜂蜜。

 

聽見熱水壺的開關彈起,於是我起身走去,一湯匙的川貝枇杷膏與剛煮沸的熱水融在一起,隨著蒸氣升起一陣甜甜的香味飄散在空氣中。

 

他總是不會好好照顧自己,每次感冒了卻還是冰水照喝冷氣照吹,是個讓我隨時掛心的人。

 

病懨懨的臉一邊慢啜著,一邊聽我碎念,卻還是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常常想著,如果沒有我在旁邊盯著,他肯定會讓自己多受苦的。

 

「你剛剛沒有回答我耶!」他不滿意地說著。

 

「嗯,我們是真愛。」我輕聲回應。

 

一個問句卻在我喉頭就要竄出口。

 

「不過你怎麼知道怎麼樣才算是真愛?」我還是忍不住的這樣說。

 

這次換他笑而不答,笑容中意味深長。

 

 

青春時期,愛一個人太容易,不愛一個人也能夠瀟瀟灑灑,心痛只有從小說裡看到,肝腸寸斷還嫌太老派了。

 

長大後,我們愛得越來越不知節制,生活給他了,心給他了,身體給他了,還想著自己的未來也要給他。

 

才發現心痛不是過度誇張,肝腸寸斷說的是煎熬到食不下嚥,失眠整個月,淚水無預警就會沾濕滿臉。

 

 

 

從前把愛想的太簡單,於是受傷就變得輕而易舉。

 

之後我們學會了武裝自己,跟著別人說愛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沒有人會真的陪誰到最後,沒有誰會因為沒有誰而活不下去。

 

往後的日子就算遇到看似真愛,卻仍有著莫名的不安全感;聽見諾言,就悵然若失,不知道該相信對方還是相信自己。

 

張愛玲在《傾城之戀》中說:「如果你認識從前的我,或許你會原諒現在的我。」這句話單看字面意思,在這裡似乎也是通用的。

 

誰沒受過一點傷,誰的人生中不曾挫折跌倒,只是最後希望我們都能再找回一點對於愛情的信仰;就算遍體麟傷,至少我們都還能不愧對自己的說:「我也算愛過了。」

 

 

天色漸黑,換成夜晚的月光透進窗,屋內一片淡淡恬靜,熱水壺裡依舊沸騰著,窩在身邊的他已經睡著。

 

希望這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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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記錄者- Ash/艾許,有選擇恐慌症的天秤座,沒有鄉愁的台北人。 想要用著有溫度的手,輕輕的,慢慢的,為青春留下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