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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就是容許他偶爾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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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跟一位女性長輩聊天時,她氣呼呼地抱怨丈夫:「妳知道他膽固醇過高,我約他去散步運動,他打死都不肯!說散步很無聊!」

「那他覺得哪些運動有趣嗎?」我問。

「有啦!就每個週末都跑去跟朋友打網球啊,他說好玩多了。」

聽著她的抱怨,我猜她並不是真的擔心丈夫不運動(畢竟每週都去打網球),而是不喜歡被另一半拒絕的感覺吧。

沒有人喜歡被拒絕,但當你喜歡、甚至愛一個人,就要容許他的拒絕。

起初,兩個人沒有拒絕彼此,拒絕愛情,所以才走進對方的生命,成為伴侶的歲月裡,你們好像更理所當然不應該拒絕對方的種種要求。

可是不能拒絕多累啊。職場上不能拒絕慣老闆、愛占人便宜的同事;回家說不定也無法拒絕父母的要求;面對親密愛人時,也不能拒絕大大小小的要求,否則就是「不愛了」、「淡了」。

上個禮拜的假日,我問另一半要不要找間咖啡廳坐坐,他立刻回絕:「不要,今天不想去。改天吧。」

當場被拒絕,我的心裡並不好受,在心裡發一堆牢騷,「什麼嘛,連去咖啡廳也不要,平常你要去哪我都說好啊。」

後來,他自得其樂地開始彈吉他、聽音樂,到了傍晚還煮了豐盛的晚餐。我轉而心想,即使他勉為其難答應了我的邀約,恐怕也不會像現在這麼開心吧。

想起年少時認識的一對情侶,他們倆性格天差地遠,一個是標準的文藝少女,一個熱愛戶外運動,所幸兩人總能互相配合,這週你陪我去看影展,下週我陪你去登山露營。

某天兩人無預警的分手了,說意外好像也不意外,文藝少女只是說,覺得好累,他們倆個永遠都對彼此說「好」,但心裡一點都不好。

「我一點都不想去山上餵蚊子,就像他根本懶得了解導演想表達什麼。每次我或他說『好』,只是不想讓對方失望,可是我們都開心不起來。」

這段話我印象好深刻,不拒絕,是為了不讓愛人失望。

然而,愛人不就是那個一次次希望落空後還願意繼續陪伴著我們的人嗎?

愛人不就是能夠讓我們在疲憊時直說累,坦誠自在度過每一刻的人嗎?

也許是因為,我們害怕拒絕一次,他便不再伸手邀請;害怕他失望一次,便離得愈來愈遠。

不是那樣的。「拒絕」不等於「不愛」、「不重視」;永遠不拒絕,也不代表愛得更多。

正因為我們深愛著一個人,所以更要容許他偶爾的拒絕,容許且不惱羞,不將之成為「你根本不愛我」的指責。

陳默安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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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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