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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男生心中都有一段無可救藥的馬尾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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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的馬尾,因為一些小動作:拿橡皮擦擦字、側身彎腰從書包拿出課本,或轉頭跟旁邊同學說話⋯⋯可愛的馬尾忽左忽右地輕輕甩著。每天八堂課,每堂課五十分鐘,偶爾加上幾次下課留在座位沒離開的幾分鐘,看著她像鐘擺似輕輕甩動的馬尾,男孩在心底滴滴答答計算著,即將要向她表白的日子到來。

日子一路數到畢業,始終沒採取心中不知演練過幾回的表白行動;然後,他們畢業了,各奔東西,互祝鵬程萬里。畢業典禮結束後十天,男孩翻開畢業紀念冊,望著她笑得很正式的大頭照,看不見藏在後面可愛的馬尾,畢業後十天、十個月、甚至已經超過二個十年,那束東搖西晃的馬尾,再也沒看過了。男孩有時心中不免會想著,若當時勇敢一點,至少寫張紙條或是一封信跟她表白;那麼,他們會不會開始交往?雖然不見得最後會結婚成家,但,至少男孩曾經擁有和女孩互為戀人的身分。

男孩繼續努力回憶著:

他們曾經這麼交心,這麼多話說。她是那麼漂亮的女孩,卻很少和男同學說話,而男孩大概是她最常說話的對象之一,簡直算是姊妹淘了。他們之間,同窗三年,以好朋友的身份維繫關係。但男孩實在不敢相信,畢業之後,那段曾經深刻的友誼只靠通信維持了幾個月,就斷了,直到很久以後,依舊沒有恢復。

男孩努力反省著,是不是自己少做了什麼?或許,只要多做一件事,就能讓彼此在一起?但那究竟是什麼事?這讓男孩思考了快二十年,內心始終沒有答案,即使現在男孩也已經成家,但偶爾還是會想到她,一個擁有漂亮馬尾的可愛女同學;男孩將淡淡思念懸綁在她可愛的馬尾上,隨歲月甩著甩著,卻始終沒有甩離自己的心中。

對男孩來說,這就是一種無可救藥的馬尾情節吧!雖然知道這很多程度,是因為學生時期的心態過於單純,那時所遇見的一種美好及美麗,一不小心就被認定為一生對於女孩子的美麗判斷基準。即使日後交往過各種髮型的女孩子,內心情結作祟,時不時就向各女友提出小小小小的任性要求:今天想看妳綁馬尾耶,可以嗎?

當然,想透過這樣的任性小要求,把那個近乎完美的暗戀想像,投射在現在進行式的愛情關係上。這無傷大雅,只是在順遂的愛情上,輕灑一點點的辛香料調味,提醒自己必須記得真實世界裡還有各種滋味。這滋味絕不搶走主食風采,它就是單純的辛香調味料而已,為的是讓主食變得更好吃,讓穩定的愛情關係可以繼續穩定地大啖享用。

其實,在認識了更多的女孩後,男孩能確定她並不是綁馬尾最好看的那位。但只要看到有人綁馬尾,自然而然就會想起她;想起那時女孩就坐在自己旁邊,跟他借筆、跟他說笑、女孩用白皙的小手往男孩的左肩淘氣地搥下去。那時的記憶依舊清晰,但男孩卻對自己為何始終提不起勇氣跟她告白的原因,漸漸模糊、甚至消失。

嘿,綁馬尾的女同學,妳現在好嗎?男孩心中,始終掛記著這個永遠無法當面對她說出口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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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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