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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不要難過」,其實就是一件最難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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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kowei

#難過

假使每天至少認真想過兩次關於那個人的事,一年半下來也超過了一千次。抱歉,我正在成為那種遭受打擊就意志消沉的人,但就讓我徹底難過一下吧,因為,我從沒想過自己會這樣。以為可以很快就樂觀接受這一切,直到開始喃喃自語「我果然是智障」,甚至被朋友一再提醒「你瘦了」、「你好像一直在發呆」,才明白先前表現出的鎮定,等同被什麼撞到腦袋的短路狀態,暈眩後才感覺痛。

而一個人能將悲傷壓制到何種程度呢?我開始用自己做實驗。看喜劇—沒辦法投入地盡情大笑;經過喜歡的店—沒有想進去逛的衝動;吃東西—沒以前好吃;聽最喜歡的音樂—還是好聽,但跟自己無關⋯⋯想做到你說的不改變任何東西,所以我努力做著跟以前一樣的事,然而房裡的燈,不知不覺就被關上了。

缺一塊的拼圖要如何恢復原貌?

你說的「不要難過」,其實就是一件最難過的事。

#是旅程讓我開心而非目的地

一度認為是自己不好,即便在那個當下,對方反覆說「你很好」,但心意不能得到回應,就表示不管多好,對他而言其實都不夠好吧。

但又有誰「夠好」呢?回想從前,也有過因為沖昏頭而迷失的時候,從「單純」變成了「愚蠢」。所以,雖然當下有種被打了大叉叉的感覺,淪為被滯銷的產品,感到絕望,但終究是冷靜下來、停止自怨自艾了。

我還是很高興遇見了那個人,雖然遺憾,但我漸漸明白如果真是那麼喜歡,更不該勉強對方,反而要祝福他早日遇見能令他感到幸福的人,即便那個人不是我,也沒關係。

#溫柔的期限

這世界上有些人,當他們對你抱有期待的時候,他會對你非常溫柔,但當達到目的,或發現自己永遠無法完成那份期待時,又變得異常冷淡。

曾經,他發誓會永遠陪著我,但當他拿走想要的東西後,就再也沒來找過我;另一個他,則是溫柔多到讓人快窒息,然而當他發現無法達成期待時,卻又抽離太快,我用肩膀支撐的那股力量在瞬間消失無蹤,於是像洩了氣的氣球般,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最終筋疲力竭落地。

我們能怪誰?是你自己要對我溫柔,是我不小心讓溫柔走進生活中,所以我們都摔了一大跤。可是,卻仍無法不對下個人付出溫柔,不對下個人充滿期待。

希望我們都不是現實的人,得到想要的就不再珍惜;也不要是無情的人,得不到想要的就快步離開。誰都沒有權力將記憶裡的美好弄得支離破碎;瞬間抽離的動作,既非公平合理的自保,反而讓身旁的人感覺到你的溫柔來得快,去得更快。不但冷血,甚至廉價。


本文出自《尋找心裡的永恆陽光》大塊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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