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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直到你離開了軌道,我也才離開了我們的次元

文/栩予

 

 

說好的分手就像是一場無痛分娩。

妳以為這回合已經理性分析的夠透徹、能走的夠瀟灑、夠坦然,標榜著無痛不痛,但怎麼還是會因為「你們已不是你們」而酸了鼻頭。

 

女孩做了一切的事前準備,選定了日期,做好心理調適,也選了最高明的醫生,準備好那些有關呼吸和放鬆的訓練,以及那些說盡一切順利的禱詞。

 

一直到走進那扇門前,女孩告訴自己也告訴他:「你即將要離開我的身體了」。

 

麻醉後進行了一場切割的活動。

剪斷臍帶的那刻,未來她不再供給他養分,那些能夠使他依存自在的氧氣與血水,成為完整的個體。那些曾經相連的存在,也要隨著羊膜的破裂,一同洗去。

 

兩人已感受不到彼此相連的起伏與共振。

 

你踢著肚皮而我能看到那一點突起,我在超音波圖中看見你緊緊閉著眼睛,蜷縮著即使沒有任何舉動,但因為有你的生命存在,我也一同悸動。

 

即便有時你的存在使我難受、食不下嚥、暴飲暴食、甚至有時連早晨的下床都吃力,但只要尚未分離,我也願意背負這些苦痛。

 

伴侶,不也是如此。

只要存在,就是一種特殊的連結。

因為你的難過而難過、因為你的快樂而快樂、因為你的存在而存在。

 

 

離開以後,那些夜晚睡不著覺的低語呢喃你再也不能聽見。不能再被你疼惜、輕撫我的頭髮。

 

分離的當下是理智的,在離開後卻是迴盪萬千的疼痛和留下那些祝好的誓言。許多舊物成為永遠的過去,不捨得丟的那些,也就靜靜將他們裝進盒子裡。

這些過去陪伴我成為現在的自己,也成為未來人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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