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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之所以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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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周若鵬 圖/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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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歲的女人

我少時都以為女生只活到二十九歲,三十以後的是媽媽們,四十就是阿婆,五十是人瑞。少男欣賞的對象都是年齡相若、青春無敵的女生,為什麼徐若瑄、S.H.E三十了還拚命扮十八就是這個理,擴大市場老少咸宜大小通吃。女人老控訴許多男人長不大,一直到七老八十還盯著十八廿二的女人,以致所謂熟女嚴重滯銷,化妝業服裝業蒸蒸日上。

年歲漸長後才發覺那不對,女人要過了三十才有韻味。青春未必無敵,更多的是無知,男人喜歡看年輕女人,不過是生理使然,未必是喜歡相處的對象,許多時候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人總要稍有閱歷,才能成熟,年輕女人往往是生澀的水果,好看不好吃。總得再發酵幾年,三十八左右,才成為香醇的美酒。這樣的女人談吐得宜,秀外慧中,叫人如沐春風。

我知道這麼說有點沙豬,但肯定誠實。然而豈止男人如此看女人,女人也是這樣。男人三十以前都是荷爾蒙激飆的大小孩,肌肉發達頭腦簡單,自信不足,缺乏自制。總得經過生活和歲月的歷練,才能從男孩變成男人,才學會為身邊的女人設想,才懂得關懷疼惜。小樹中看不中用,老樹盤根才靠得住。

有的女人三十以後找不到對象,絕對不只是姿色的問題,是內容。這時候投資再多的美容護膚品,都不可能和青春少艾競爭的,不如多讀書多閱歷,培養自己成為全面完美的女人。其時,那種魅力絕對不是小妹妹比得上的。

剩女之所以剩

我在〈三十八歲的女人〉中說愈成熟的女人愈有魅力,外在不那麼重要了,如果沒對象那是因為內涵不足。茱迪讀了來推翻我。「難道我沒內涵嗎?」

哎呀寫那篇文章的時候,沒想到茱迪。她還算滿漂亮的(以前),現在也不錯(真的,我真的很有禮貌),肯定豐富的是內涵,比起許多同齡男女,她學識、見識都淵博得多,談吐得宜,的確是很有魅力的女人。

我語塞,要怎麼解釋茱迪這等級的魅力女人變成剩女的現象呢?她的解釋最好:因為男人都不長進。

到了她這個層次,看男人只剩兩種:不敢追她的,和她不敢讓追的。不敢追她的,又有兩種:事業、收入不如她的,還有學識、修養不如她的,兩者皆不如的更多。她當然也不敢讓這兩種男人追她──她試過放低身段,試著約會低級男,後來作嘔,只好放棄。那些兩者皆強的男人,又往往在變強以前、品味提升之前,結婚去了。

我整天發男人牢騷,其實做女人更難。當「俗女」,就只能找到俗男級的男人。努力升格為聖女,卻發現世界上只剩俗男級的男人。那些少數鑽石級的,雖說懂得欣賞聖女,但還是貪圖方便易哄的俗女。那要怎麼把茱迪銷出去呢?剩者渣也,最後恐怕要清掉,太可惜。我們探討了一下。

首先,低級男不考慮,瞄準鑽石級。討論出來的一套辦法是,聖女還要重新向俗女學習,加強外在裝扮提升視覺效果,要知道不管什麼等級的男人都是視覺的奴隸,這樣先讓魚有興趣游過來。然後,去有大魚的地方,多參加有點水平的社交活動,諸如品酒會、藝術表演等等。身段要放低,雖不至於扮無知,但也不要隨便談起四大名著、村上春樹,待看清楚男人有點墨水,才逐漸表現自己。說到最後,還是覺得女人太委屈。

後來和茱迪失聯一段日子,她有沒有照那方案行事,不知道。再輾轉聽到她的消息時,已完全解決了找不到好男人的問題──她找女人去了。

本文出自《男人這東西》寶瓶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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