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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老動不動就說「我這個人就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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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Shutterstock

艾琳其實不算我的朋友,她是我十幾年的老同學的同事。我見過她幾次,深深覺得氣質真是最好的化妝術,因為艾琳就是典型的那種「氣質美女」,五官拆開來看都平平無奇,眼睛太小鼻子太塌嘴唇太厚,但奇怪的是一組合起來,整個人就是讓人覺得舒服。而且,她完全是那種「懂得經營自己的獨身女子」的最佳代言人,每週三次瑜珈,週末去學做手工皂,我們都收過她量身訂做的歐咪呀給,她知道我嗜奶茶如命,給我的是一塊紅茶牛乳渲染皂,甜的我差點因為太想吃肥皂而去掛急診。

這樣的女子還單身,簡直讓我們有點天道不彰的焦躁。所以,當她有天自己提起想要尋找對象時,我那熱心的老同學,立即廣發英雄帖,再三拍胸保證,這是一個極品好對象,先搶先贏,錯過會後悔一輩子。

可真到要約時間時,氣質美女卻變成了難搞剩女。

一三五她要瑜珈,就算來約的是金城武也不行,因為「運動要堅持,我不想為了戀愛放棄身體健康,而且運動完很累了,約消夜也不好」;

週末有一天她得陪家人,風雨無阻,因為「爸媽生我養我,我不想把男人看的比家人重要」;

另一天她要獨處,因為「我每個禮拜一定要留一天不出門,在家裡看看dvd看看書,陪陪我的貓」;

喬來喬去只有週二,她還指定約在她公司附近,因為「新開了一間泰國菜餐廳,一直沒機會嘗試」。

我同學面有難色,試圖要艾琳鬆動一點,因為艾琳的公司不在市中心,又不是約週末,別人也有別人的事,可艾琳卻說:「我這個人就是這個樣子,對方不能接受就算了,我何必委屈自己?」

坦白說吧,事情進行到這裡,活脫脫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我同學的心境:騎虎難下。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說服一個條件很好的男人「專程大老遠過來跟一個指定時間地點餐廳的陌生女性吃一頓飯」是值得的,而不是羞辱他找不到人愛才必須如此紆尊降貴。「難怪她到現在還嫁不出去!」同學開始murmur,逼的一個會上街去參加女權遊行的女生講出這種話,可見她有多崩潰。

可是我卻在想,到底是為什麼?平時的艾琳,沒這麼機車、沒這麼難商量,怎麼遇上了愛情,就成了鐵板一塊?

大概是我們都有過為愛委屈自己、改變自己,然而到最後卻還是一場空的慘痛經驗吧?有太多太多女孩,人到中年,就慢慢變成了艾琳這個樣子:抵死不肯為異性鬆動一點點原則,別人稍微提一下「別太堅持」「別太自私」,立刻就像被踩著尾巴的貓般炸毛,我這個人就是這個樣子,有甚麼不對?對方不能接受就拉倒阿,當我稀罕嗎?

坦白說,我也不認為女生該為愛委屈自己,可是說真的,當兩個人在溝通時,只要聽到對方扔出一句「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子」,我也會無限白眼,心裡的OS如瀑鋪狂瀉,你就是這個樣子?fine,我也就是這個樣子,那我們就各自做自己的樣子好了,再見慢走不送!

因為重點不是你想做自己的決心,而是態度。

事實上,不管有多少作家或者網紅,用很堅決甚至強硬的態度高喊著「做自己」「不要為愛情改變」,請相信我,他們平常不會說這種話,他們的工作就是引發你內心的共鳴,我的意思不是說他們假掰,他們說的確實是她們的真心話,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把心裏的OS宣之於口的。不想改的時候,人家會笑笑走開,而不是站在原地大吼大叫。

想走進一個人的心,就像是一場障礙跨越賽,你有你的眉角、你有你的雷點,標示清楚是好事,可是,太過強硬的態度,就像是在你的雷點外頭包上鐵絲網還通高壓電,這已經不是你的雷點合不合理的問題了,而是,當你擺出一副不合你意就要玉石俱焚的決裂,別人只會想:我看不出冒死接近你有什麼好處。

當然你善良你溫柔你學識豐富有涵養,但是,認識不深前,誰看起來不是人模人樣?我再草包,也不會對著剛認識的人罵街。

有時候我們看到條件很好的人,和明顯條件不如你的對象在一起,都會想,為什麼?有時候憤世嫉俗的覺得「一定是自己不會撒嬌」,有時候自怨自艾的覺得運氣比人差,可也許答案很簡單,就是人家有一個好的開始,後頭日久生情,小缺點就被包容和忍耐了,畢竟時間精力都有限,在結婚生子的路上,我們沒有多少次從頭再來的機會。

其實,很多人都在「為愛改變」。為小孩辭工的媽媽一抓一大把,為了家裡的貓狗從市中心搬到靠山區的,我也認識好幾個,她們的改變超大,可是她們很快樂。

到底該為愛情,或者為別人做到什麼地步?

我覺得原則只有一個:你覺得值得的,叫付出,你覺得不值得的,就叫委屈。

那在你心裡,什麼是值得你去付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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