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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因為失去誰而變得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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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Shutterstock、亮光文化 文/崩井

我們從來就不會因為得到誰而變得完美,

也不會因為失去誰而變得殘缺。

你活得怎樣,取決於你。

我曾在街頭看見一對情侶爭吵。男的穿著西裝,神情卻頹唐錯漠;女的衣飾艷麗,臉上帶著一種傲氣。男的聲淚俱下地求女的不要分手。只見女的蹙著眉,滿臉不屑,一手將他推在地上,說:「你就只會這樣!哭哭哭!像什麼男人!」惹來一群路人駐足圍觀。

正如一條熱門的社會實驗片段,如果是男的將女的推倒,四方旁人,莫不非議,爭相上前調解制止。相反的話,路人只會袖手旁觀,甚至拿手機出來拍片娛眾。

後來女的硬著心要離去,男的馬上放下身價,當眾跪下,也不管西裝會否弄髒擦破,撲上前拉著她的手腕,哭喊著說:「我以後不敢了!不要走!不要再離開我……」哭得那麼淒涼,令我的心也顫痛一下。

愛情有一種致命傷,就是讓人自卑得忘記自己應有的價值。但那女的毫不受落,氣憤地甩開他的手,搖著手袋,頭也不回地離去。假若一個女人「再」離開一個男人,那多數便是葉落永離枝了。

當她拂袖而去,人群也散去了,他仍然坐在地上痛哭。我可憐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遞上一張紙巾,順口說:「沒事吧?」我問完也覺得自己可笑,怎會沒事呢……他彷彿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窘態。他沒有接過我的紙巾,只用衣袖拭抹眼淚,起身拍塵,在熙來攘往的人海中,如擺渡人站在船上般,搖搖擺擺,落寞形單地離去,就像全世界都遺棄了他一樣。

電影版《何以笙簫默》的插曲《默》中,有一段這樣的歌詞:

我被愛判處終身孤寂
不還手 不放手
筆下畫不完的圓
心間填不滿的緣
是你

失去最愛的人,我們的人生就像筆下畫不完的圓,我們的心似乎也會多了一個難以填滿的空缺,不再完整。但這只是一種「心痛的比喻」而已。在事實上,我們從來就不會因為得到誰而變得完美,也不會因為失去誰而變得殘缺。我們人生的價值和意義,取決於我們如何看自己,和選擇如何活下去。將我們判處終身孤寂的,不是愛情,不是失去,不是遺憾,而是我們的固執。

而且啊,如果你想念的那一片雲,讓你的天空灰暗無光,只為你帶來過連連大雨,還淋得你百病纏身,那你就別再追逐那片烏雲了。讓它走吧。總有一天,晴天將至。

本文出自《我不知道說再見要那麼堅強》亮光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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