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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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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們眼中最清澈剔透的晨露,

她是交纏在他們生命線上最可愛的紋路,

她是他們一輩子的牽牽掛掛,最甜蜜的那一種。

翻出那二十多年前的記憶,

妳想不起自己正牙牙學語的時候,

妳當然不知道自己哪時跨出人生的第一步,

妳後來想起幼稚園時穿的芭蕾舞裙,

妳說起了國小時和同學上課傳紙條被老師抓到,

妳難為情地提起國中的叛逆期,那是第一次你要他們不要再管妳了,

妳又說了高中時不敢和他們說自己開始談起了戀愛,

妳在大學時帶的男友回家,他從來都不喜歡。

包容並且接受妳的所有,成長過程中,妳總給他們不同的課題與挑戰,可不管如何,他們依然愛著妳,妳是他們的女兒。

還記得妳將交往多年的對象帶回家時,父親眉頭深鎖,上下打量,仔細觀察;要他承認有人配得上自己女兒是不容易的,妳在他心中永遠是最好的。母親邊切水果邊笑著試探地問了好多問題,她要確定自己的女兒將來吃穿無虞,她不要她受苦。

她和大家說自己與男友預計明年就要結婚了,在幸福洋溢間,她突然意識到那麼今年就會是自己最後一次和家人吃年夜飯了,那個住了20多年的家,那兩個白髮蒼蒼花上半輩子將自己捧在手心的人啊,那個全世界最溫暖的地方,給了她生命,也為她餞別到下一段旅程。

她就要離開這裡,另組家庭,開始擔起另一個角色,這時她想起母親在廚房忙進忙出的模樣,原來就是這樣。她因為自己和母親似乎開始站在同一崗位上而感到惶恐,卻也感到安心。

她說,那一日看見父親站在家裡那一面有塗鴉痕跡的身高牆面前,戴起老花眼鏡,蹲下仔細細數,從1歲到17歲,由於長大後自己就也不覺得這樣的記錄有多重要,所以就停在那一年了;17道整齊劃一的記錄線都是由處事嚴謹的父親拿著尺畫上的;這天父親望著牆面的畫面,勾起無數片段從前,她的眼睛裡起了一層霧氣。

即便不願意,總有一天我們還是都要長大,都要學會獨當一面,學會保護自己,學會接受挫折再接再厲,學會有傷口也要站起來,這一路的成長經歷,爸媽都在一旁,有時耳提面命,有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聽你說沒事啦不要擔心。

每個女孩都是父母心中最無可取代的珍寶,

妳是他們一輩子的牽牽掛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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