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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後,我們才敢承認,最後會分手不全然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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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Shutterstock

我們都需要很多很多個日子才能體會,

自己從每段關係中真正成長了多少。

我們在一間陌生的咖啡廳坐下,熱烘烘的台北,唯有在這樣位於小巷弄裡的店家,才能稍稍隔絕人車喧囂的煩躁。

他點了起一根菸,煙霧被一旁的電扇很快地吹至店外,啜飲一口杯冰涼涼的美式咖啡,他不在乎義大利人管它叫作髒水。

一番沒營養的寒喧打鬧後,欲言又止的唇總算開口說出他約我出來的真正原因。

「我最近有種念頭,想回去看看他們…」他說的音量很小,像是這個想法就連他也不確定。

我其實一半驚訝一半為他開心,所謂的真正地想開了,就是這樣。

他口中的他們,是自己曾交往多年的前女友和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除了家人之外,在他生命中佔去最多時間的這兩個人,結婚了。

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也就此破碎,碎片細小至讓人難以想像會有任何修復的可能。

當然中間有許多細節,許多拉扯,所以當我看著故事發展至這地步,卻也不好去斷定是誰對誰錯,但總之結果就是這樣。

「我這陣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仔細回顧從前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才驚覺,我對她真的不好。」他語帶歉意地說。

他開始細說自己有多麼不上心,多麼的沒有擔當,用多麼粗糙的方式結束那幾乎佔滿了彼此青春的感情,每講一件事他就羞愧的不能自己。

似乎在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他們兩個人當初的分開,自己所需負的責任原來比想像中的還要多,還要重。

那所有曾經的抱怨,於現在看來都不禁讓他恥笑自己的幼稚和無知。

「想到最後,我就覺得自己不該埋怨他們這麼久的。」

我們時常在分手後開始陷入巨大的悲傷、憤怒及不甘之中,不是一昧的怪罪對方,向朋友清點那個人的惡行惡狀,不然就是自怨自艾的想著一定是自己不夠好,如此這般的在天秤極端上來回奔跑,狼狽不堪。

我也是在這幾年才真正體會到,所謂在愛情中的成長啊,需要很多很多個日子才能夠領會,我們才知道自省,才接受別人的批評,才坦承對方不該承擔所有的罪過,感情是兩個人的,分開也是彼此無法相容的差異的總和。

真正的成長,都要在很久很久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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