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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不斷追求更幸福,我們反而忘了感情的初衷

圖/Shutterstock

 

 

 

我的一個姊姊,昨日與丈夫度過瓷婚紀念日。他們結婚滿21年了。

 

他們都未滿四十歲,大女兒已經是個大學生。

 

描述到這裡,也許不難想像:他們當年是那樣措手不及有了孩子,小情侶幾乎在沒有選擇的狀態下結了婚。

 

我熱愛看ptt的婚姻版,那上頭的言論風向明示暗示了幸福感情的某些潛規則:穩定的經濟基礎、做好心理準備及足夠的存款再生孩子、每個月房貸/房租支出不超過所得1/3、配偶有著專業技能及積極向上的進取態度……信手捻來,彷彿都是構成幸福的必要條件,那似乎也暗示著,當你沒有這些條件,你便稱不上幸福,而你必須想盡辦法達成。

 

那位姊姊的婚姻開端,幾乎恰恰是我們言之鑿鑿「不幸福婚姻」的典範。孩子來得意外、經濟基礎不穩、家中無後援、夫妻兩人在就業市場裡無太大優勢。

 

如果按照那些所謂幸福的「必備條件」來看,他們根本不應該生孩子,免得又再複製一段悲哀的人生。

 

然而我們都錯了。

 

現在他們熬過那段最苦的歲月,即使絕對稱不上富裕,但至少不會被錢逼得遍體鱗傷,姐夫辛勤工作,卻從未苛刻妻兒花費,夫妻之間還是常常像好朋友似的聊八卦、聊姊姊這次接的睫毛會不會太濃。而他們的孩子都相當懂事,卻也不乏該有的天真與欲望。

 

我曾問那位姊姊,如何就這樣走了過來,在那樣腹背受敵的狀況之下?

 

「我跟老公都想,只要兩個人能在一起就好了。」她這麼回答我。

 

多麼輕巧一句話,實際上如此艱難。

 

我們如何在現實問題席捲而來時不怨怪對方、如何在忙著精簡支出開銷時不忘記這句諾言、如何在看見朋友們一個個過得更滋潤時不去想:啊,當初如果……

 

美好幸福的婚姻或婚姻,也許免不了要有某些條件作為支撐,可是當我們急著鞏固那些條件時,也忘記其實彼此才是最堅固的支柱。於是萬事俱備了,東風卻再也不來了。

 

兩個人能在一起就好了。這是多數感情萌芽的起點,也是最純粹的初衷。然而,我們卻往往為了追求更安穩的環境、更無憂無慮的經濟條件,逐漸忘了這一個最簡單的初衷。

 

我不免會想,究竟是我們對於幸福的想像太過單薄,或者我們都不希望看到別人過得太過幸福,才要千方百計的設下某些門檻,告訴別人「這才是幸福的資格」。

 

而當我們急著奔向那「更幸福、更快樂」之地時,卻常常在路途中不小心放開對方的手。

 

也許幸福不如我們想像的,需要那麼奮力追趕才能得到,也或許幸福跟某些煎熬或痛苦永遠脫不了干係。無論如何,我們該時時刻刻銘記的,是最初為什麼願意與這個人走在一起。

 

陳默安粉絲專頁

陳默安,喜歡聽故事,認為只要真心訴說,都是動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