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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一/很配得上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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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Shutterstock 文/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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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否定的陷阱。原來,我們常常在不知不覺中做出自我否定的舉動而不自知, 尤其在愛情裡更是。

男:「為什麼好人總是會喜歡上對自己不好的人?」

女:「因為,我們覺得自己只配得上這種愛。」

電影《壁花男孩》裡只消兩句台詞,就硬生生揭露了你的傷口,你被迫直視,還來不及感覺到痛,淚水已經率先發難,眼眶滲出的水跟著滴到了心上,你一身濕淋淋。那些你從來沒有承認的,在眼淚的洗刷下跟著清晰了起來,然後你開始指責自己的不夠爭氣。

你想起了那些以為會永遠,但卻總是以「我們不適合」當作結尾的愛情,而每告別一個人,你就多讓渡了些什麼出去。所謂的「讓渡」,並不是指那些因為愛一個人而給予的付出,而是因為失去了一個誰,所以在往後的戀愛裡頭都降低了自己的要求。

你讓渡了自己最原先對愛的想望來成全一段關係。你並非刻意這麼做,只是隨著一段段早夭的關係,跟著也折損了你對自己的信心,自己是否不夠好,所以才會留不住人?自己是否總是犯錯,因此才會被背棄?然後一直到了今天,你終於不再覺得自己配得上好的愛情了。於是,常常趕在你仔細思考之前,直覺已經先替你下了決定。

很後來你才發現,這其實是一種關於愛的洗腦。受傷的記憶加深了自己的偏執, 先是烙印在心底、跟著也刻劃進了腦子裡,至此深信不疑。

你早就過了以轟轟烈烈為依歸的年紀,因此沒有想要刻意讓自己受到傷害,甚至你的預設都是一種對傷心的亟欲避免,只是你沒想到的是,自己認為的保護,最後卻都回過頭來使自己受傷。那些你以為會讓愛情更容易的取捨,怎麼最後都只剩下不可得。你這才懂了,原來自己並不是選擇了自己值得的人,而是挑選了自己配得上的人。你的思維不是想著要讓自己快樂,思考最多的只是如何去避免受到傷害。你的出發點,原來都不是為了愛。

然而,其實你心裡也明白,自己並非是真的全然不知情,所以才會讓電影台詞招惹眼淚,只不過是你刻意去忽略。因為只要不看到,就可以當作不存在。這也是在碰撞過多次以後所習得的心得:不要自找麻煩。只不過你口中的那個「麻煩」,說的是自己。你猜,這或許更是某種程度的自保舉動,只要對方跟自己匹配了,就不會顯得不足;只要對方跟自己接近了,就不會被拋下。你並不是守舊的人,但人們口中的「門當戶對」,你用了另一種形式去實踐了,只是自己渾然不覺。到頭來,你才驚覺自己所有行為竟都只是一種自我否定而已。

跟著你也才明白了,你深覺自己的不爭氣,不是指明知不可為還為之,而是自己默許了所有的不可為。

百孔後的開花結果。而「不要自己,只要愛情」只是一種口號,因為愛情從來都無法不留下自己、而留得住他人,「自己」向來都是愛情的前提,因為愛裡要有兩個人才可以成立。只是我們總容易以為只要多給予些什麼,愛情就可以取得平衡,所以才會習慣這樣去努力,而否定自己也是同樣的道理。

你懂了,於是至此以後,終於不再拿否定自己去建立愛情。你希望是堅定了自己後,愛情才跟著堅固,因為這是一種牢固愛情的方式,而不寄望別人支撐你的愛情。你也不再覺得配不配得上怎樣的愛,而是去想,自己總是值得更好的對待,然後為此繼續去努力。

原來你並不是選擇了自己值得的人,而是挑選了自己配得上的人。你的思維步是想著要讓自己快樂,思考最多的只是如何去避免受到傷害。

本文出自《當我想你時,全世界都救不了我》三采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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