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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專訪】充滿慢靈魂的女孩/連俞涵:「人生就活這一次,你不去試怎麼知道會怎樣?」

在專訪之前,在我印象中,連俞涵是演技精湛的女演員,是著有一本散文一本詩集的文藝女作家。她可能有女藝人善於交際的開朗個性,又或者是難以捉摸的文青氣質,直到推開咖啡廳的門,她一個人吃著咖哩飯配著冰咖啡,旁邊還有塊蛋糕,她看著書,抬頭見到我露出簡單的微笑,像是你我身邊都會出現的鄰家女孩。

 

這次,她出版了全新作品《一邊夢遊,一邊倉》,接受了姊妹淘的專訪,就讓我們聽聽,這個在倉夢遊的女孩,是什麼樣不同的連俞涵。

 

 

有別於前兩本純文字書,這本作品以圖文並行的方式說故事,簡短的文字搭配她與鐮倉美景,讓讀者能從照片與文字的餘韻,置身在有連俞涵的倉中。她說,這本書並不是唯美的寫真,都是和身邊的好友兼工作夥伴們旅遊中紀錄下來的片刻,所以是很靠近她生活和自己的作品。

 

連俞涵:「倉讓我有很想住下來的感覺,與其說是旅行,更像是生活。」

 

之所以選擇倉作為這次的目的地,她說有別於去其他地方旅遊,覺得新奇有趣,但到了倉,反而就有種很想停下來生活的熟悉感與歸屬感。即使不會日語,也可以放下包袱徒步走在路上,或者搭上火車,隨意看到喜歡的地方就下車走走,也不會覺得害怕,反而能感受時間的流逝變得緩慢,有種陌生中又似曾相似的感覺。

 

所以,誰說一定要去購物或名勝景點,旅行最大的意義,就是能幫助你離開原本生活的步調,尋找你理想中,活著最重要的價值。

 

連俞涵:「其實我們要追求的時間並不需要這麼快速,只是被這世界的匆忙推著走。」

 

在結束倉的拍攝行程,她還多在東京待了幾天,結果剛到東京的第一個晚上,她半夜睡覺驚醒,發現自己咬緊牙關疼痛不已,才發現從愜意的倉到車水馬龍的東京,會讓人不自覺繃緊神經,就像我們處在大城市裡,其實一直與急促的壓力共存而沒有發現,所以她更認為,如果要找回對生活最簡單的感知,對生活的初心,就一定要找時間到如倉這樣簡單的地方走走。而且不只是一日遊,最好能住上幾天,才能體會到最原始的「生活感」。

 

 

看過連俞涵的文字作品,都會感受到她文字的優美,她說她從以前就很喜愛閱讀,也養成了她喜歡隨手寫下文字的習慣,她不會特別帶著筆記本,而是隨手可得的紙就書寫下來。她重視環保,喜歡到大自然走走,也對世界的觀察和生活很有想法,舉手投足都散發出一種「文青感」。但對於這樣的標籤,她說不懂「文青」這個詞彙,因為她從小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裡生活著,她只是念舊,念舊這些孩提時就習慣著的生活樣貌,然後持之以恆。所以她非常珍惜一路以來養成的習性,幫助她面對生命的種種變動,也不忘自己做人的德行。也才使得我們此刻看到的她,仍然保有最純真的自我。

 

連俞涵:「人生就活這一次,你不去試怎麼知道會怎樣?」

 

在書中她有寫到,好友都說她是「第一次小姐」,總是對於世界還擁有用不完的新奇感。她說她是個很喜歡嘗試的人,尤其是對這件事情的已知程度是零,那就會讓她感到無比新鮮,很享受從無到有的過程,不斷探索,世界好像就更大了一點。她說自己面對新環境、新體驗當然也會感到害怕,但她射手座的衝勁,讓她願意去賭一把,她用了很可愛的比喻:「就像是你有張遊樂園的票,當然就要每個遊樂設施都坐到才划算呀~」

 

而這樣孤注一擲的個性,也帶到了她的感情裡。在年輕的時候,她談戀愛都是沒有想到以後的,她笑著說:「有時候回頭看,都不知道過去到底在做什麼。」但隨著年紀增長,歷經幾次碰撞,她也漸漸更理性看待每段關係,她也曾飛蛾撲火過,後來知道燙了、夠了,那就學習到一課,這不就是過程。她說:「我們也不會永遠都停留在第一次,但就因為有這個第一次,才能幫助你往後的開始,否則就不會對這事情有所理解,也就不會有反省和消化。」所以她並不後悔過去的種種,也接受每次敢愛敢傷的過程。「人不輕狂枉少年嘛!」她瀟灑地說著。

 

 

 

到不同的地方旅遊時,連俞涵也很喜歡跟當地人,或者同是旅行的人聊天,但當陌生人詢問她是從事什麼行業,她喜歡說自己是作家、是創作者。她說,「演員」這個身分,對他人而言會有許多想像的空間,反而會被許多既定印象給綁住。畢竟,旅行中最難得的就是一期一會的相遇,就用最簡單的自己,才能讓彼此坦誠相見。

 

但聊到這,連俞涵說,她就是一個喜歡演戲的人,讀戲劇系出身的她,在年輕時演了許多經典的劇本,在劇場裡,無論是表演方式,又或者收到台下觀眾的回饋,都只會關注戲劇本身,那就是演員最單純的快樂。但她說:「直到開始出現在螢光幕,走入了相對主流的世界,同樣是表演,可是我卻不能只是演戲,一開始對我來說是很難適應的一件事情。」尤其當她致力於演戲,卻必須面對更多的花邊,八卦與流言的用詞遣字,完全模糊了作品本身和創作者的努力,是她感到很失望的地方。但她只能繼續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其他不可控制的部分,就像天氣一樣,這就是生活。

 

有關注連俞涵的人或許有看過一些關於她對於工作上的負面新聞,而我也大膽問起了這個話題。

 

她說每個人都有擅長與不擅長的事,她能和工作人員很要好,但面對媒體,或者和其他藝人社交,就是她比較不擅長的那塊。尤其當她在演戲時,為了沉浸在角色裡,她習慣和其他演員保持距離,這是她入戲的方式。所以這點,難免會造成他人的誤解,但她也不會一味責怪,畢竟這可能就是別人的感受,她只能不斷努力,在陌生的環境中盡量放下自己怕生的一面,試著讓自己更自在放鬆一點,也許就會慢慢適應,即使這過程真的非常不容易。

 

其實,她想做的很簡單,就是將事情做好,將角色演好,所以某些誤會被放大、曲解,她真的無能為力。尤其她說:「被誤會時我真的很失落,但至少我身為公眾人物,心裡的失落是能被看到的、可以被理解的,但這世界上有更多比我更害羞、更怕生的人,那他們的生活要怎麼辦……」說到這裡,她的眼淚奪眶而出。我看著她的眼淚,內心整個揪在一塊。

 

 

她擦了擦眼淚哽咽地說著:「或許這是每個人難免會遇到的事情,但不擅表達並不是個錯呀……,在這世界上有各式各樣的人,可是當我們到了某個環境,邏輯不是屬於多數人的時候,我們就會變成異類。但是,我們沒有要去傷害別人的心,只是其他人不理解時,就會用他們的角度揣測你,覺得你怪,扭曲你的作為,而我難過之餘,就是自卑……。」然而,除了她自己所遭遇的情況,她更在意的是,連她這麼努力去改變現況,又有這麼多人支持著她,那其他一樣個性害羞、不擅表達的人呢?他們每天要過的又是什麼樣的日子?

寫療癒,寫犀利,寫愛情,寫時事,只希望能讓你帶走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