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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公主變成貓》:當愛成僵局,允許自己的內在來一場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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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家說一個故事。

從前從前,有一個很有錢、很有錢的國王,但是他跟他的皇后一直沒能夠生下一個孩子,讓這個國王悶悶不樂,皇后當然也開心不到哪裡去,於是國王建造了一艘巨大的船,並且命令皇后乘船出航,如果回來時沒有能夠幫國王懷孕,那麼就再也不要回來了(現在看起來非常性別歧視的一個故事)。

這個皇后帶著兩個侍女在海面上航行,經過了漫長的兩個月,什麼事也沒發生,正當我好奇她們怎麼都不用吃飯的時候,皇后「終於」覺得肚子好餓了,再不吃她就要餓死了,她們看到遠方有一個小島,小島上有一座女神的宮殿,種著一顆蘋果樹,皇后命令兩個婢女去摘蘋果來給她吃,才剛吃完後就「發現」自己懷孕了,而且是六個月的身孕(看起來這個蘋果自帶驗孕棒的功能XD,不知道上面會不會出現2條線)。沒想到這個蘋果附加詛咒(應該是白雪公主那個棚借來的),只要吃了,生下來的小女孩在17歲那年會變成貓(女神可能是貓奴來著)。後來,王后回到了國王身邊,國王得知她懷孕,欣喜若狂,可是這小孩長大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果然在17歲那一年化身成貓,跑走了*……

連日疲憊,今天傍晚的時候終於有一點時間,翻開之前一直想要閱讀的《公主變成貓》[1],上面這個故事就是出自於這本書。當然故事還有後續,但礙於篇幅我就不贅述了。其實光是上面這一段故事,就有很多有趣的部份值得討論──尤其是目前正身陷低潮的你,更值得繼續看下去(盛竹如語氣)。

等待是生命的常態

首先,為什麼皇后要旅行「兩個月」呢?分明是這個故事的作者要撰稿費不是嗎?其實,「等待」常常是生命的常態,經歷某一種困頓之後,往往才有機會頓悟,或遇見柳暗花明。本書作者Marie-Louise von Franz 在書裡面提到了一段很有趣的話:

「通常,一個人會先經歷一段沮喪、空虛、生命死寂的時間,這個時間越長,在無意識裡面所累積出來的能量就越強⋯⋯想要遇見美好的事情,你可能會先經歷一段意志消沉的時間⋯⋯內心好像一片荒蕪⋯⋯覺得自己正慢慢地老朽,沒有希望了……」

如果她所說的正是你在關係或人生中目前的狀態,那麼恭喜你,或許你真的一條逐漸往更深的地方走去的路途當中。當然,這條路並不會太輕鬆(畢竟那個皇后是背負著「沒生小孩不能回來」的陰影踏上旅途的),但如果你能沈潛等待,或許能換來一顆讓你頓悟的蘋果。

匱乏的內在國度

等等!你可能會說:「這蘋果不是有詛咒嗎?而且憑什麼我要幫那臭男人生小孩阿?如果我有一艘船,我早就遠離那個大男人主義的國王了好嗎?」先別爆氣,其實童話有趣的地方在於,它的隱喻往往都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象徵一個人生命轉化中的一些重要片段。我稍微整理了一個表格,或許你能從中看到一些端倪:

其實,我們可以把這個這個國王的國家,想像成你「內在的國度」,老國王是你的內在陽性(刻板印象中的男性特質,主導的、強勢的、剛烈的、得理不饒人的),王后是你的內在陰性(刻板印象中的女性特質,溫柔的、順從的、照顧的、撫育的)。比方說,一直是女強人的你,在關係中經常是不服輸的,但也因為這樣,有時候為難了對方也為難了自己,這種時候我們就會說,可能是你內在的陽性部分比較明顯突出,佔領你內心國度的這個主席台。你可能把自己弄得很難搞,經常和對方吵架,或是像這個故事裡的國王跟皇后一樣,被困在某一種僵局的關係當中。這時候該怎麼辦呢?你可能要允許自己心中比較陰性的部分,可以有機會去流浪旅行,讓自己哭泣、讓自己有時候表現軟弱,不過度勉強、逞強,或許過了一段時間,你就有機會可以重生(懷孕)。

此外,在這個故事的一開始,我們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好像金錢不缺,可是「愛」卻很匱乏的國度,這就好像你覺得自己似乎物質生活還可以,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內心空空的,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你想要有一些改變,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做起。在這樣的一種時候,旅行、流浪、等待時間經過就會是一種必須。只是,如果有人能夠當你的那艘「船」,接住你的情緒,讓你在心靈的海洋上慢慢探索,或許你就有機會去發現那顆增進你覺察的金蘋果。

承認有時候就是無能為力

可能真的會有一種時候,你覺得該做的都做了,可是關係卻沒有任何的改變。像這樣的時候,你需要的是等待時間的經過,並且細心留意,在這些時間的經過裡,內心的感受是什麼。當你願意停下來,不再做任何的努力,不再叫自己加油啊、做點什麼啊來改善關係,你的注意力就會有更多放在自己身上——就像那個流浪了兩個月終於發現自己飢餓的皇后一樣。畢竟,一直奮力往前跑的人,其實是看不清楚腳下的路的。靜靜的坐在船上等待海浪的流動,或許能夠帶領你到另外一個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然後慢慢地慢慢地,你就會增加心理成熟度(psychological mindedness)[2],自我覺察(self-awareness)、自我檢核(self-examination)、自我反映(self-reflection)等等各種頓悟能力(insight capacity)都會增加。

換句話說,這故事還有一層寓意是:你不需要為了任何一個男人生下小孩、你也不必為他去流浪,吃下詛咒的蘋果,但你絕對值得為內在不平衡的自己,開啟一個新的旅程,然後在旅程裡重生。

停下來並不容易,有時候就是沒辦法,腦袋會想東想西,沒關係,你可以自己製造一個容器(船),比方說拿出紙筆,或者是用手機的記事本,將你的思緒與煩躁記錄在一個可以「承載」你的地方。當你終於可以停下來,不再去追問「他到底還愛不愛?」「我這樣做值不值得?」或許你才可以空出腦袋來,檢視你的辛苦,是否正在為關係鋪路。或者,你只是為了排遣寂寞,甚至用「等待」換來他的愧咎?

如果你過去都活在「以他為中心」的王國,那麼是時候看看你內心的王國了。在這個世界裡練習陪伴自己,忍受孤獨,雖然會有些辛苦(這可能是你的蘋果),但智慧也會從每次的「甘願孤獨」裡,淬鍊出新的自己。

*註解

當然,考驗是會不斷出現的,所以故事裡面的皇后生下女兒之後,接下來要面對的考驗則是如何把這個變成貓的女兒,變回一般的女人。好啦,我猜沒看完這故事你會心癢癢,幫你簡介補完一下好了。這個故事的後續是,這個貓女兒後來遇到了另外一個王子,王子把他的尾巴跟頭都砍下來,消除了她的詛咒,同時她也幫王子解開了他和他父親的結,然後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延伸閱讀

[1]Franz, M.-L. v.(2018)。公主變成貓:從榮格觀點探索童話世界(The Cat: A Tale of Feminine Redemption)(吳菲菲譯)。台北:心靈工坊 。

[2]Beitel, M., Ferrer, E., & Cecero, J. J. (2005). Psychological mindedness and awareness of self and others.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 61(6), 739-750.

海苔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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