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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少女時代的堅持,還剩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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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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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別不喜歡那種把姊弟戀視為「大女人懂得照顧男人」甚至「中年女人性慾強」的態度,簡直是一種赤裸裸的歧視,若說兩個人相差二、三十歲,或許還有可能有些除了愛情之外的原因,但若只是差個五歲、八歲,為什麼不能只是純粹的相愛?

更何況,無論誰大誰小,任何一段適合的戀情,在一起就是互相照顧而已。

說實話,我們很常覺得,大的就是該照顧小的,可其實捫心自問,你交往過的對象,難道當真因為年紀比你大,就有多照顧你嗎?以前我有個朋友,交往過比她大十歲的男人,每次她心情不好,對方就以「妳很幼稚」為由賞她白眼,年紀大只是成為對方欺侮她的理由,可後來分手,她還是堅持找比自己大的男人。

我小時候也一樣,抵死不跟比自己小的男生在一起,小一個月不行,大一個月就可以,不是不知道這種堅持簡直莫名其妙又沒邏輯,但就是跨不過心裡那一關,長大了才知道,「年紀小」像是一種護身符,可以理直氣壯的不懂事。

因為少女通常比較彆扭,想要什麼無法直說,更彆扭的是,當時的我們無法自知這一點、還自以為那叫體貼。比如想跟另一半出國玩,先旁敲側擊,一下提起以前的旅遊經歷、一下貼別人的日本遊記,如果另一半看來興致缺缺,大概也就不會提了,心裡還覺得「我不是那種硬要逼別人幹麻的人」「我從來不勉強另一半」,然後沾沾自喜。

可是那並不代表心裡不失落。失落了,我們會胡鬧、會耍脾氣、會一臉生無可戀、但對方問妳為什麼不高興時,又說「我哪有生氣」。與其說年紀大的男人懂得照顧女生,倒不如說,他們終究比妳多吃了一些飯,多練習了幾年察言觀色的技巧,他們比較有能力拆解妳心中的曲折,就算拆解不了,也能以一種「妳年紀小不懂事」的角度,忍耐妳的彆扭。

可是後來年紀大些,終於比較能看清問題的本質──他對旅遊興趣缺缺,不代表他不願意陪妳去做妳想做的事,
他願不願意,妳得開口問,所以問題是:萬一他不願意、萬一他拒絕妳,怎麼辦?

年輕時承受不了被拒絕,所以開不了口。
長大一點後,慢慢可以了,如果這件事對我很重要,那麼就好好的告訴對方、然後正式提出要求,並且也讓對方知道,這就像是一張債卷,他也可以在他覺得某件事對他很重要的時候,反過來要求我。當然我們會討價還價,可是那就是溝通,以前會誤以為溝通就是挖心剖肺的告訴對方自己的感覺,但是那至多是傾訴,而在對方不想聽時,傾訴也只不過是比較文藝腔的抱怨。

於是,我們要找的,終究是一個願意互相照顧、也互相妥協的人,那和年紀無關、和心態有關。

少女有很多堅持,比如堅持年紀小的不行、某某星座不行、某某血型不行……不是不知道用這些東西來判斷他人的性格,誤差率是極大的,但是當時抵死不從的心態,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

後來那些堅持都無所謂了。與其說是年紀大了變成熟、變不挑,倒不如說,我們對自己多了許多把握。就像是小時候堅持不肯吃任何有苦瓜的料理,長大後願意吃兩口試試看,也許有人可以把妳不喜歡的食材變美味、也許有些滋味以前的妳沒資格吃出來。

願意嘗試,不只是勇敢,更多的是知道自己收拾得起後果。若要說大女人有自信,這便是自信,而不是什麼兇巴巴恰北北的頤指氣使、想要當女王的威權,那只不過跟我朋友當年那個大他十歲的男友一樣,倚老賣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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