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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能快樂他的快樂,憂愁他的憂愁,才能說自己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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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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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天氣實在熱得令人難以忍受,

高樓林立的城市將溫度擁在懷裡,維持在一個幾乎就要窒息的恆溫狀態,

事情發生的隔日,我們仍然無法釋懷,

可是飯得照吃,日子得照過,

踏出家門後隨即可以感受到太陽像是要將行人融化般那樣的炙熱。

通常這個時候我們會邊揮汗邊大聲抱怨著,

可是這天兩人只是沉默著,沒想說什麼。

到了百貨公司繞了一圈,還是走進杏子豬排,點了慣例的餐點,

他拿了裝著芝麻的磨缽,花了比平時還要長的時間,

低頭專注的將一顆顆芝麻搗碎成粉,

這在微小不過的動作,卻讓我一陣心疼梗在胸口。

在那一刻,

我就像是能感受到他的悲傷,

感受到他不願讓人看見的淚水。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就是這樣,

任何一個小舉動,都能夠看出他情緒上的波折。

後來我們買了玩具總動員4的票,那一幕別離的場景,我看見身旁的他不停地在揉眼睛,肯定是又想起了什麼了吧。

走出影廳後我跟他說:「只要你需要我,就隨時打給我」這天我給他的擁抱也比平時還要久一些。

對我而言,

兩個人在一起,除了相愛之外,更重要的是相互扶持。

陪著對方經歷人生中的跌宕起伏,或幸福美滿、或生離死別,

在這些過程中,我們更能看見對方最真實的樣貌,當那些赤裸的人格浮現時,或許會令你驚訝,他可能比你想像中脆弱,也或許他比你想像中堅強。

時間到轉回前一天凌晨,一通來自他的未接來電並沒有太讓我擔心,只是回撥又沒人接聽,這時他才用訊息告知發生什麼事了。

家裡12歲的拉布拉多犬離世了,因為年紀大了的關係,近年來病痛發生的相對頻繁,而近期已經到幾乎快走不動的程度,帶到獸醫院時,醫生請他們考慮目前對牠來說最好的決定,於是,在醫生的協助下,牠安祥平靜地結束了這一生。

這對將寵物看作家人的任何家庭來說都是十分困難的決定。

而當他收到這消息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因為身處在不同的國家,他沒能當面告別。那隻狗陪著他成長,不論發生什麼事都陪著他、愛著他。但是當牠生病時他卻無法陪在牠身邊,就連最後一眼也沒看見。

我知道牠對他有多重要,所以他傳來訊息時,我立刻就搭上了計程車趕到他家,在去的路上腦海中浮現的全是他可能哭紅雙眼狼狽的模樣,我內心掙扎著不知道要用什麼話語來安慰,畢竟他從沒在我面前掉過一滴淚。

按下門鈴後,我憂心的看著他問:「還好嗎?」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沒有哭,只是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我在沙發上摟著他,

電腦螢幕播著一群喜劇演員在嚴肅受訪的影片。

大約半小時過去,影片結束了,

我提議進房裡睡覺,他點頭說好。

他將一盞盞燈關掉後,房裡一片漆黑,我可以感覺到他坐上床,躺在我右手邊,我將左手放在他的肩上,開始聽到擤鼻水的聲音,接著他轉過身來蜷曲在我懷裡,試著不哭出聲音,可最後還是控制不住情緒。

我沒有什麼話能夠安慰他的,無法要他不難過,因為我光用想像的就會眼眶泛紅;我沒辦法要他堅強點,他有悲傷的必要和權利,我只是不斷地輕聲說:「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這個平時嘻嘻哈哈的大男孩,一下子變得無比脆弱。

一起快樂的生活不算什麼,

兩個人能在彼此低潮時互相扶持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我能快樂他的快樂,能憂愁他的憂愁,我知道自己的愛真切而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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