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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絲飄/當你在心裡懷疑,到底為什麼要跟這個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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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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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平均一週起碼有一次,會看著另一半的臉,心想:「我到底為什麼要跟這個人在一起!」

比如說,前幾天家裡冷氣漏水,找了師傅來修理,修理過程中,師傅不鹹不淡的說,很多人裝冷氣都有品牌迷思,一定要日本原裝進口的那幾個牌子,不僅價格比較貴,萬一壞掉需要,耗材只能用原廠的,更是大傷荷包……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

其實我知道師傅在想什麼,他想推銷冷氣,但三大品牌價格踩得很硬,留給經銷商的油水就不夠多,而我這幾年總結出一個經驗就是:面對這些學有專精、而且發自內心覺得女人不懂的師傅,最好的方式就是裝傻,你不就是覺得我笨嘛,那我索性就笨到底,笨到讓你覺得再多費口舌也沒用,於是我回他:「噢對阿,我就是有品牌迷思的那種人,這就跟買包一樣,就是買一個心情好的~!」

師傅於是笑了,我也在笑,氣氛倒是不差,不過,對我這種人際關係無能者而言,這種一來一往的過招,簡直耗盡精氣神,當晚另一半回家,我就開始抱怨了,但他大爺聽了卻說:「人家又沒怎樣,就算是推銷,妳說不要他也沒有硬要妳買,有什麼好抱怨的?而且妳也太白癡了吧,妳說妳什麼都不懂,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妳很好騙?」

當晚他洗洗睡之後,我看著他的臉,超級有一股衝動將枕頭拿起來,不由分說悶死他。

現代的女孩子,很容易看著另一半,心想「老娘到底為什麼要跟你在一起」。

剛交往時,因為熱戀期捨不得,所以這種念頭就被壓了下去,

交往久了,因為捨不得,這種念頭也會被壓下去,

等到結婚,就更要壓下去了,難不成為了這種小事離婚?

可是,生活中有無數的這種小事,就像是一群嗡嗡叫又打不到的蚊子,蚊子無法對人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只能煩你,煩到你受不了,自己掄拳撞牆壁。

當然不是沒有要好的時候,也有很多時候會覺得幸好有這個人在身邊,但是感情又不是學校考評成績,一支大功可以抵一支大過,我常常翻來覆去的想,想屏除個人情緒,給另一半一個公正的評價,可無論怎麼想,他都不是一個糟糕的人,可即使是這樣,依舊多的是我想掐死他的時候,尤其剛結婚時,如果有人來跟我說「婚姻就是互相妥協」之類的廢話,我只會想殺人,怎麼老娘結婚的目的是為了練習跟別人妥協嗎?說這種話的人,是不是有病?

可是後來我才明白,因為我們靠太近了。

我有個朋友是高雄人,幾年前上來台北工作,市中心稍微像樣點的套房,都近兩萬起跳,她和人合租,租約一到就忙不迭搬出去,我還以為她和室友吵架,結果她說,室友人很好,只是跟別人住實在太痛苦了,那一陣室友失戀,倒沒跟她抱怨什麼,回家也只是默默做自己的事,但房間裡的低氣壓幾乎令人窒息,每次她男友打給她,她就一陣心虛,就怕室友觸景傷情。

可搬出去一個人住以後,她有時又覺得寂寞,水果買了沒人分著吃,罐頭開了得分好幾天吃完。

後來我在想,也許我們經常看另一半不順眼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們太常看到彼此了,就像和冷氣師傅的唇槍舌戰,假設我們不是那麼常在一起,我也不可能特地打電話給對方抱怨這件事,也許過了三天五天以後,我早就心平氣和,屆時再講起,就成為雲淡風輕的話題。

也許在婚姻這條路上,並不是越靠近越好,而需要保持一點距離,不是為了什麼神秘感,而是我們都需要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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