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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限期之前,說再見

文/Middle 圖/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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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後,

一切都始終沒有揭穿,實情沒有說清;

以後,我們都沒有再見……

 

讓情感於不明不白間悄悄流逝,

讓故事在限期來臨之前,默然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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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手機響起了鈴聲。

螢幕上,是她的名字。

我輕輕吸一下氣,看一看桌上的月曆。

最後如往常般,拿起手機接聽……

 

───

 

「剛才你為什麼沒有接聽我的電話?」

手機裡的她如此嚷著,一副要責備我的口吻。

「小姐,去洗手間都要聽你的電話?」我不服。

「當然要啊!」她不講理,彷彿如女皇。「如果不是這樣,我有事的時候,又如何找到你?」

「……那,如果倒轉的話,你又會不會帶手機進洗手間?」

「帶什麼?」

「手機囉……」

「你……色狼!」

然後她就乘機笑著發作起來,不停的說我是色魔、色狼、色中餓鬼……

每個夜深,我們都是這樣子在手機裡亂說、亂吵。

這樣的情況,那時維持了差不多近一年,每夜如是,從沒間斷。

直到一年之前。

 

───

 

「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問她,空氣帶著疏離的感覺。

「沒什麼……」過了好一會,才傳出她生澀的語調。「很久沒聯絡你了。」

「嗯。」

「近來好嗎?」

「還好。」

「……嗯。」

然後在幾秒鐘後,我聽見了從聽筒傳來的,汽車駛過的引擎聲。

「仍在街上嗎?」我問。

「嗯。」

「還不回家?」

「唔……」

「怎麼了?」我輕輕吸一口氣。

「其實……」

我沒開口,等她說下去。

「是呢,你有沒有空……」她忽然轉了語調,笑問:「有沒有興趣,現在跟我去吃宵夜?」

 

───


 

「喂,不如去吃宵夜吧!」

「不是吧?現在幾點鐘呀?」我拿著手機嚷道。

「才十二點嘛!」她的語氣,完全是在中午十二點的模樣。

「一般正當人家,十二點就應該上了床喇!還去吃什麼宵夜?」

「正當人家,你現在上床了嗎?」她反問。

「我就是要準備上床睡覺!」我脫著運動鞋說。

「但你明明就是才剛回家啊……」

我心裡冒汗,問:「你……怎知道的?」

她奸笑了。

「你整晚都沒有上過臉書,如果你不是上街了,還會幹什麼?」

這個人實在太了解我每晚都會上網的習慣。

「還不快來?」她笑嚷。

我嘆一口氣,選擇屈服。

「是老地方嗎?」

 

───

 

以前,我們會到九龍城的潮州夜冷店吃夜宵。

一碟大眼雞,兩瓶青島啤酒,就可以讓我們度過整個凌晨。

我跟伙計點了這些,伙計忽然說了句:「很久沒見你呢!」

我微微笑回應。

她還沒有來。

我替兩個玻璃杯斟了半滿的金黃色。

不一會,大眼雞送來了,但她依然沒有出現。

 

───

 

「又是你約吃宵夜,但每次你總是遲到!」

「男人家,就別抱怨這麼多嘛。」她做個鬼臉,拿起啤酒來喝。

「做你男朋友就慘,每次都要等你。」我吐糟。

「放心,那個人一定不是你。」

她笑著反擊,我悶得一肚子氣。

「你有這麼多人喜歡你,幾時又會輪到我呢。」她又說,用筷子挾起一塊魚肉。

「難道喜歡你的人又會少。」我冷冷的說,將豉油推到她的前方。

「有人喜歡,但又有什麼特別呢?」她讓魚肉舀了一點豉油,滋味地吃著。

「是你要求高吧?」

「才不。」她放下筷子,往店門外望去,最後又笑了一下:「又或者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

 

我默默地挾起魚肉,舀了豉油,緩緩地吃著。

這夜的打冷店沒有太多顧客。

兩瓶啤酒,不一會就被我喝完,我跟伙計點了第三瓶。

然後,又再點了另一碟大眼雞。

她依然未到。

看看手錶,已是凌晨兩時。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將玻璃杯再一次斟滿。

 

───

 

「對於愛情,每一個人都應該要有自己的要求與底線嘛。」

我喝著啤酒,對她說著語意空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