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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爛的約會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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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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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位高中同學,她美艷漂亮,在家是老公捧在手心的嬌妻,轉頭是猛男嫩貨偷吃不完的賤貨萬人迷,從小到大她的男人緣都比我好五萬倍,在我不停地被各式各樣的好男人、壞男人、爛男人、Gay男人劃單(劃單:酒店術語,當男人點酒店小姐進場,而剛好不是他的菜時,就會請她出去,半點好處都不給她)時,她早就連我的份一起談完了。

當時我只是覺得自己運氣不好,不然就是算命說的上輩子欠了太多桃花債,可是有一次她曾經諄諄善誘地對我說,女人千萬不要太聰明,話太多只會被人感覺尖銳或者是賣弄,要認真裝傻,最好裝出無辜眼神,也不能太吵,偶而要一兩句金玉良言,但又不能像過期前任台灣首席美女那樣,動不動就引經據典,別人會以為妳從瓊瑤劇跑出來。

天啊,這一切也太難了吧,首先,我小時候明明是辯論社的,老師說我們要眼神兇狠、目光如炬,堅毅地令人害怕才能獲得最後勝利,必須要跟電影《威龍闖天關》裡的周星馳般字字珠磯讓死的都變成活的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如今,在我活了三十年後,這些通通都不算數。

那,到底怎麼才算數。

於是我開始試圖當個小可愛,我出去時會穿我花獎金買來的Marc Jacob高跟鞋、認真把自己的睫毛刷的飛也似的高,結果在Facebook上認識的平面設計師其實是個矮子(虧我精心約在看起來很有氣質的誠品碰面),當天引人側目的約會變成連飯都沒吃就謝謝不要聯絡。我遇到「文青男」在聽 1976的《80年代》專輯,高興地跟他分享1976的成名曲〈方向感〉結果對方沒聽過;碰到「外省掛」對方說他小時候住台中的中興新村,我愉悅地跟他分享我童年時爺爺家門口的芒果樹,結果他只住了兩個月。然後「酒精人」跟我約在居酒屋,其實酒量很爛,還頻頻忍不住地說我酒量很好,因此,約會結束送我回家之後,當我傳簡訊跟他說謝謝,這個人卻消失在我生活之中,跑的比電影《超人特攻隊》裡的巴小飛還快,而天知道,在我打扮邋遢亂紮馬尾,穿著我的中國強,到復興Sogo的City Super採買居家用品時,才發現這位先生帶著一位卷髮大眼看起來真的什麼都好傻好天真的少女在大安路上的高級義大利餐廳。

我的Gay好友說,女人要看自己的價值,就看男人第一次約會帶你去哪吃飯,當下我明白一個道理,二十五歲左右的無知女孩值得昂貴紅酒、而尖銳的三十歲輕熟女就是中低價位居酒屋。我的感嘆可以埋在心底,反正可以自我安慰日劇女主角很多都在居酒屋約會,可是我不明白對方又不是我前男友,我為何會在最醜的地方跟他重逢,為什麼當下我會覺得屈辱。但這也不是第一次,如果要歸溯我跟無知少女的抗爭,我想可以倒帶到十六歲的夏天,當我是個穿著格子裙的快樂高一生時,我的電車奇遇記,就註定了我的未來。

那年夏天,剛入學的我,因為依舊對高中校園生活充滿熱誠,所以每天都非常早搭電車去學校,某日,我在電車上遇見位B版福山雅治,這位福山桑在附近男校就讀,我曾偷瞄他的學號發現跟我一樣大,我還非常花痴害羞地記住他所在車廂,他成為我準時的動力,讓我破天荒的每天準時在第二車廂報到,這樣互送秋波幾個星期之後,某天,他終於傳紙條給我,我們交換了電話,我給自己取了個文雅的綽號,至於我不雅的綽號我就放在心底,我想六年級生應該都還記得以前珍珠奶茶跟葉子媚的綽號叫什麼(如果你太年輕不了,請去問你的姊姊、阿姨、媽媽,或是老偷藏色情片在電腦裡的哥哥跟叔叔)。

只可惜,我是被迫念升學班的好學生,每天晚上都要上輔導課,他打給我,我永遠接不到電話,而我當時又因為啥撈子少女的堅持沒跟他要電話,因此,每次在電車上相逢,我就拿出辯論社的強項,挑選重點說、精闢、引人注意。結果……,大概過了兩三次,我再也不在同一時間、同個車廂看到他,直到某天因緣際會提早下課,突然在某節車廂內看到他跟另一間女校同學,卷髮、大眼睛(AGAIN!)水汪汪地看著男孩,兩人親暱的說話,畫面中男孩滔滔不絕,女孩害羞點頭,甚至在我跟男孩四目相對時他把臉別開,我頓時,陷入五里雲霧裡,怎麼也解不開謎團。

當然事情以經過了十四五年,我找就知道謎在哪裡,可是,一個女孩子要改變根本性格,去扭曲自己變成林志玲根本不可能。所以我一直盼望會出現那少有,但了解我本質並且會欣賞的男孩。

可是直到那天晚上在酒吧喝酒,我的好友賽門在聽完我的「女人的初次價值在餐廳的星等」論後,突然看著我說了一句話:「我覺得妳非常Hard to Date。」

我希望我英文不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可是這英文實在太簡單了,所以我突然停格,發現這是十幾年好友畢生最大的攻擊。

「我是很爛的約會對象嗎?」我說。
「對。」他堅定到我都感到害怕。
「妳實在太愛跟人爭論,讓人覺得很只想表現自己很棒,男人就是愛女人傾聽,男人討厭女人多嘴,男人只在乎自己棒不棒。」

「我哪裡多嘴了?我只是愛討論,懂得事情希望跟對方分享,不懂得事情不恥下問。當然朋友有心事我會聆聽,但約會不是要互相了解嗎?」
「基本上初次約會我只在乎女生辣不辣,噴什麼香水,胸不是真的還假的,腿美不美,還有希望她們能安靜點,不過女生朋友沒差啦,妳是很棒的喝酒對象。」

聽說戀愛是找攜手共渡的對象不是嗎?如果要上床不是要去夜店人肉市場找個不囉嗦的妞跟不太貴又不太差的旅館共枕眠就好了嗎?我期盼的戀情是可以對自己的戀人坦率、愉快溝通,彼此當最好的朋友,我想要的戀人是像之前在主管家看到的,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在老公面前跟同事討論去Gay Bar的點滴,如何看到那些花枝招展的同志脫得精光扭舞,但跟老公講話時又柔情似水,兩人看到小孩在哭時,瞬間丟下一切,同時跑到嬰兒房,老公還會體貼地跟老婆說繼續跟同事聊天。

這樣的故事真的很稀有嗎?難道已經變成神話了嗎?那為什麼我會在現實生活中看見,卻又感受不到。

Hard to Date。

這個字呼了我一巴掌,不管怎樣,我們只是渴望被愛,但又希望找到相伴的對象,但在這廣大的戀愛市場中,辯才無礙的女子,原來只是被男人嫌棄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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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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