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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忘不了舊愛,女人拒絕不了新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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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貝莉

他親暱地說他要下班了,問他宵夜想吃什麼,女人嬌嗲地說不要,她怕胖,男人笑了,說有什麼差別嗎?
她想起了以前,如此熟悉。




她是蕩婦嗎?最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這星期以來,她已經跟第三個男人上床了。兩個是舊愛,一個是新歡。一個是前男友,一個是前「健身朋友」,另一位新歡,當然也還是「健身朋友」。健身朋友,是她跟好友之間的代號,講難聽一點,就是Fuck Buddy,不過就是一起上床的對象,不拖泥帶水。既然英國學者都說上床有益身體健康,那麼三十歲的她何苦虧待自己。只是她也累了,她發現上床很容易,交往很難,約會更是痛苦,老是猜測個沒完。工作還有是非道理可言,就算耍心機也是夠狠就會贏,戀愛,卻沒有個準則,不是電腦程式般的0跟1。

新歡是個平面設計師,很容易就上手了,同志舞廳裡的唯一直男,自然受到所有同志好友的鼓吹,什麼猜測方法都上演了。算有還想稍稍巴著真節牌坊的好友Y說:「對方有女友了,他有分可以回家的、可以上床的,但他想約妳吃飯。」女人心裡有了個底,這男人,是不能愛的。

跟男人交換了電話、MSN,隨即拋之腦後,倒是繼續跟「適婚對象」緩慢地約會著。明明是對性愛有異常喜好的人,卻還是要裝個青春玉女,她簡直不耐。只是因為長著張娃娃臉,對方卻覺得要替她的未來負責。沒上過床有什麼好負責,搞不好上了床那天禮物拆開發現是個爛禮物,她還要想辦法裝高潮跟甩了對方。她真的覺得好悶,所以前男友打來那天。她答應讓他過來。

兩個人約好了,不要再在一起了,因為分手時男人說:「妳什麼都好,我就是受不了妳的性格。」這話是什麼?喜歡生活還是喜歡做愛,真讓人覺得是侮辱,但那天,她渴望對方的身體,男人,是她的性愛排行榜第一名。只是那天,上了個不愉悅的床,分手的男人只想到自己,她一點都不暢快,喝醉的男人都自私。

過了幾天,在Gay Bar的男人突然跟她MSN,也不知怎麼地,也許是慾望的空洞,所以邀請對方過來,放著音樂喝酒,兩人上了床,男人服務滿點、還讚美女人家漂亮、選音樂有品味,但也許是工作太累,表現不佳,男人說要休息一下,睡個兩小時補充體力,她笑了,也答應對方的要求,也許男人不想在同志圈落個直男爛貨的壞名。女人那兩小時在書房跟朋友MSN,遠在澳洲的女性好友笑說,怎麼女人在等床上時,都喜歡MSN。

「不知道,也許最安靜吧。」女人對朋友說:「比起看電視、講電話,打字的確寧靜多。」
兩個小時後,在同志酒吧認識的直男果真起來了,認真表現,差強人意,但看在對方的努力下,女人暗暗給對方八分飽的讚美,男人被女人精湛的演技說服,滿足的離去。

女人的心,還是有空洞,於是幾天後她喝醉,舊愛又來她家,這次也許是因為女人喝醉耍盧,所以前男友表現優良,只是離去時,他又擁著她說:「妳真的是很棒的女人,只是不適合交往。」當下她決定,就算再多的高潮,都不想見到這男人。於是她告訴男人,她遇到適合的對象,正在有禮貌的約會並且了解對方,前男友崩潰了,突然又說想回來,但女人不禁失笑說:「那你的現任女友怎麼辦?」

是啊,怎麼辦,那些適合結婚卻不適合上床的女人怎麼辦?

這時,她的第三個男人出現了,幾年前她跟前前男友藕斷絲連時一起「運動」的小男孩出現了。小男孩是一個酒保,在大家起鬨中交換了電話,男孩失戀十來她家訴苦,因為一首陳昇的〈鏡子〉,莫名想起彼此的痛,上了床。


男孩問他近況好嗎?跟同居男友如何了,女人說,男友搬了出去變成前男友,男孩立馬說要找時間過來喝酒。女人不拒絕,甚至想起男孩的可愛,那時住在東區舊公寓時,因為舊公寓有著廁所跟浴室分離的小巧設計,所以女人常常在浴室洗臉時,聽到在洗澡的男孩唱歌,男孩唱很多歌,五月天、伍佰、陳昇、甚至張學友,他的好歌喉,讓她捨不得提醒對方會吵到鄰居。

她記得曾看水瓶鯨魚的一篇文章說道:「男人總是難忘舊愛,而,女人拒絕不走新歡。」她某部分應該是男人吧,她拒絕不了舊愛,也拒絕不了新歡。

因為當他聽到男孩說,我還是騎著去美國念書前的小爛慢(又小、又爛、又慢的摩托車)來找妳時,也忍不住發笑,當他聽到對方溫柔地問他想吃什麼時?又想到那時早上九點就要起床上班的她,時常先打個盹,到男孩下班時,喊著要吃通化街的台南意麵。
但其實也不是她忘不了新歡舊愛,只是她最想要的那個得不到,所以她發了狂似地希望這些人填滿她那渴望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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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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