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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布克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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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小五年級下學期,我平淡的小學生活開始出現了不尋常的氣氛,有許多同學偷偷地變成了女馬,而且數量一點一點地擴大。根據過去11年我所瞭解的人生,這些女馬不該出現在教室裡,也不該這麼小才對,她們應該在街上買菜、在家帶小孩或是在上班,這裡不是她們該來的地方,這裡是純潔的小學生教室呀。

女馬的特徵是在白制服裡綁上或肉色或白色的叫做胸罩的鞍具,讓前胸生出的軟肉結成圓形的果實,只差一個轡頭圈住嘴就能控制她們的方向,只差一條鞭子就可以盡情駕馭她們,她們竟然受騙,傻呼呼穿上,我不咧,雖然我的胸部也開始長出一些肉,我有手啊,我會用手壓平它,才不會讓大人自做主張決定怎麼管理我的肉。

女馬在教室裡自由活動,她們並沒有低頭吃草皮,教室裡也沒有草皮,只有幾株破盆栽,除了馬鞍,她們和從前沒有太多不同,她們一樣跟我討論功課、收作業簿、排桌椅清掃教室,而且我注意過,沒有一次她們單獨或集體貿然發出馬嘶鳴。

她們有的開始駝背、畏縮。常常,被大人一個大巴掌打在背部糾正站姿。有一些她們併發畏寒症狀,大熱天穿外套,把白制服下襬從裙子裡拉出來,上身與下身間的腰線消失,其實她們越這樣遮掩、彆扭,越是紙包火,她們遭受調笑,她們背後的馬鞍像吊橋一樣橫越兩個肩胛骨,透過薄薄的制服一覽無疑,穿上外套還是有浮雕跑出來。

肩帶拉扯、捏開後扣、彈一下鬆緊帶就跑、有意地沒意地碰撞哎呦好軟,妳那裡被蚊蟲咬傷腫得好大大大大要塗小護士嗎?我有喔!大胸部蒙難,空氣裡都是蟑螂費洛蒙的味道,圍在大胸部旁邊的人好多好像爭吃大便的小蒼蠅,笑起來是水溝裡的孑孓。也有部份屬於異類的小女馬,她們很怪,她們和馬鞍組合的感覺是腳與鞋、手和手套那種,馬鞍竟然沒有為她帶來邪惡、憎恨方面的聯想,奔跑的時候還別有一股心胸開闊、正派放蕩的開朗氣勢,大大方方圓圓,啦啦啦啦,太不尋常了,經驗豐富跟那些街上買菜、家裡帶小孩或是上班族女馬一樣,好像她們腳蹄一蹬,踢開鞍具的意義成為鞍具的主人,穩穩紮紮坐上的女馬接班人寶座。

我未曾參與過女馬的童年,那使我困惑極了,我不曉得女馬原來也有小學階段,她們不是生來就長好,儘管原來如此,我還是沒辦法接受清新可愛的小學生與馬鞍發生關連,而儘管我再怎麼不適應,老師也沒有把女馬趕走,還對她們加倍親切有禮,老師是老男人,我猜他是色情狂,和所有連續劇裡的男人一樣只想脫掉女孩的衣服、摸女孩的身體,他已經養了一匹女馬在家裡合法的摸了,眼前這些發育不全的小女馬也不放過。

青春期,我對女馬的同情一日比一日濃厚成為一種混亂的愛欲,我怎麼了,是不是病了,我不想被關進神經病院,除非神經病院發給我一隻私人女馬,是啊是的,我是這麼想的,我,想,得到,一匹私人女馬。我,想,看見,我的私人女馬像A片裡面演的那樣,可憐兮兮的,有那麼好看那麼的羞恥。我,想,用,我的善良一顆心和嘴安慰受難的她們,我,想,我極有可能和男老師一樣是個色情狂。

第一次抱住光溜溜的女馬在我高二那年。那天我家沒有人,我們從國軍戲院回來,我們看了一部三級港片內容是一群男人密謀如何從富有的女繼承人手中掠奪財產,這些都是屁,重點是女繼承人和她的女馬在絲絨大床上光溜溜打滾,肉摩來摩去,燈光像濕溽的汁液,女繼承人撥開女馬的長腿,伸一隻手臂在兩腿之間診治她的想被彈奏的病,她喘叫,哀號,在床單上磨、刨出一滴兩滴的汗漬。散場後,我馬上接她回到我的床,過去,我與女馬是沒有膠卷無法放映的色情戲院,放映機空盪盪的運轉,我實在不知道除了為她解下胸前的鞍轡,幫她端一下沈甸甸的乳房、親一親馬鞍的壓痕之外,還能為她做什麼。

她顯得比過去多了一點冒險精神,我們在耳朵附近咬出一些瘀傷,製造亢奮的出油,我的多重人格揭開:❶洋洋得意的色情狂、❷女馬演奏家,我的手一點一點填入她的身體,這個畫面提醒我,我還是個❸手指偶的操偶師。指尖緩緩探測至偶的底部,那裡果真是一個圓形筒狀的肌肉沒有尿液沒有糞便只有收縮和收縮,沿著內壁可以摸到她的心跳,吵聾了我的耳朵,蜷曲身體我是❹夾著尾巴的狗,腿和腿的中間有我的另一隻手,手很長,是電源線,我們相互電擊,光束與星星刺著眼皮,頭昏,更多的汗水從背脊失事摔到枕頭和床鋪和被子。

之後,音樂取代了其他的運動,每個週六的下午我只想躺在床上彈奏女馬,我們是女子角力選手是肉搏的警察與小偷,掙扎與馴服、施與受。頭昏和清醒的之間有一個計算機,當頭昏的時間減少,清醒的時間相對增加。我們不需要的清醒一直來,她一直哭,我一直嘆氣,青春一直枯萎,我們看電視,我們看報紙,走入知識使人意識自己好笨的窘境,我們無知無覺地變成新聞說的那種變態的人,原來我們一直在亂搞。如何停止亂搞,做個規規矩矩的胸罩人?幹,我不會。可是我很開心,她學會了。她更正心態,撥好馬鞍,重新切入社會公路小心駕駛,交往了幾個男友,偶爾提起過去我們笑一笑繼續吃香香油膩的烤雞屁股。

後來,性的系譜重新整理我們與親鄰朋友的關係,我的男性朋友C成為她曾交往過的男朋友,C又與另一個男性朋友R先後和一個女孩交好過,R曾是我的女友L喜歡的男孩,L與我,我又和V……,我們不得不承認我們全都間接地交配過,我們繁殖了複雜的生態循環,我們是螺絲是螺帽去和別人嵌合去崩牙去壞榫,去建築一處不可言說的,不知會蓋出什麼的工地。

本文選自大辣出版社《性史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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