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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被狗咬到臉(上)

文╱趙雅芬

從小,我就記得算命的說我這一生有兩大禁忌。一個是水,一個是狗。

水這件事我銘記在心,因為童年時和爸媽去白沙灣玩,只在沙灘上玩沙,不一會兒就被大浪襲捲進海裡,要不是現場有勇士衝進浪裡拉住我一把,我小命早已沒了。所以至今,活到42歲了,我還是學不會游泳,看到大海就莫名的腿軟。

至於狗,我始終不信邪,甚至還奮力和命運對抗。記憶中,以前家裡的狗都死於非命,一隻叫「玫瑰」的北京狗拉肚子死了,一隻英國古代牧羊犬來家裡兩個星期就水土不服掛點,後來一隻活得比較久的柯卡犬最後是跳樓自殺,牠尋死的原因至今仍在我心中是一團謎霧。

13年前我要結婚的前夕,某天夜裡一隻可愛的小白狗跟在我身後,沒多久一台車子火速的引擎聲傳來,只聽到狗狗的一大聲慘叫,我頓時立刻飆淚,但當場嚇得完全不敢回頭探望。後來婚離了,很多事情也變得模糊了,但對於沒有好好幫那隻小狗送終,我心中總有遺憾。

這幾年,我養了兩隻流浪狗,一隻去年走了的白貴賓從一被撿進門就不斷生病,我和牠相依為命的那段時光,牠進獸醫院比我看感冒的次數還多,多數朋友都說我和狗很像:骨瘦如柴、臉色慘白。另一隻原本身體也不太好的雪納瑞,前幾年搬去跟我爸媽住之後,身體居然就沒出過啥毛病了,朋友都說:萬幸萬幸,牠好狗命沒跟你住在一起。

去年秋天,朋友好心的讓我養了隻吉娃娃,兩個月大的娃娃狗活蹦亂跳、到處撒尿,把我的生活搞得雞飛狗跳,兩個月後我含淚把牠送給別人,今年一月再看到牠,牠又乖又聽話,我腦海裡浮現了當年算命師的那席話:「你跟狗相剋,離狗遠一點,否則不是牠慘,就是慘到你。」

如果算命的說得準,以我過去的事蹟看來,過往那些狗碰上我還是真的算是命運多舛,運勢不佳。但今年虎年一開春,不知狗和虎是否屬同科系動物,總之,屬羊的我在虎年碰上狗,果真出了事,汪汪汪,大過年的被狗咬一口真的算小事,只不過,這一口是咬在臉上,就變成比小事多了一點的話題趣事。
元宵節之前,朋友們跟我的對話通常是這樣的:「新年快樂,過得如何?」、「還不錯啊,被狗咬了一口!」、「什麼!咬在哪 裡?」、「欸,左邊臉頰上!」、「天啊,妳還好吧,怎麼都不說!」、「我覺得還好啊,反正狗咬人不是新聞,人咬狗才是新聞啊…」

「被狗咬一口」的事情是這樣發生的:大年初一,2010年2月14日的情人節,我搭乘直飛班機飛往上海,晚上入住朋友的花園洋房,展開六天五夜的上海之旅。那一晚,上海的氣溫只有零度左右,我左躺右側一整夜,身體在跟暖氣房作戰,睡得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隔天一早,快樂的起床,出門前不囉唆先去跟朋友養的兩隻大狗玩耍一番,還合影留做紀念,誰知道,這「人狗一家親」的合照,居然成為歷史鏡頭。

到上海的第三天晚上,我在朋友家吃了一頓豐盛美味的晚餐,三姑六婆好一陣子之後,上二樓準備就寢,天氣冷,兩隻狗狗就睡在二樓樓梯的迴廊上,換好睡衣的我,突然想起忘了把要喝的水拿到樓上,於是決定快速衝到樓下的廚房拿水。基於「友好關係」,我下樓時分別摸了兩隻狗狗的頭,跟他們說了幾句寒喧的話,他們也熱情回應。

三十秒後,我在陣陣寒風中迅速衝上樓,心想要「有始有終」, 於是彎腰準備要和兩隻狗再打一次招呼,沒想到,頭才一彎,那隻勇猛的拉布拉多,突然就在我左臉上「刷」了一口,我還沒回神,左臉頰的疼痛已經立刻襲捲而來,我還沒出聲,朋友和她老公一看到我就立刻發出聲聲驚叫,嚇得大呼:「天啊!怎麼了,怎會這樣,怎麼辦啊…..」

 

明日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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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芬
初老熟女,曾任職中國時報很多很多年,外界通稱前資深媒體人,現職為娛樂產業新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