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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妞的潛規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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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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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男人分手那段時間,瘋狂因子似乎被送到冷凍庫裡冷藏了。瘋狂不在存在,她冷靜地連自己都感到無聊。像是住在尼姑庵裡的尼姑,不過她可沒興趣專研佛法,只是個看淡一切的空殼。彷彿在那場戀愛中,她早就燃燒殆盡。

沒多久,她又戀愛了。
跟一個大家都覺得不可能的「普通上班族」在一起。
朋友紛紛開賭盤,因為這女人向來交往的對象,潦倒藝術家、才華洋溢大男人不然就是101忠狗,怎麼這次來個斯斯文文、普普通通,喜歡Star War跟所有3C產品的工程師。

「我累了。」女人說:「偶而也想當個好女人。」
語畢,所有朋友捧腹大笑,還有人去摸摸女人的額頭問她是不是病了。
「我沒病啊,我也是有佛心的好不好,不可能永遠都去騷擾別人,難道我非得放把火燒了這世界你們才開心嗎?」

大家當然不希望女人燒了全世界,可是卻覺得她失去光芒。

很多人說,張愛玲創作的菁華時期,是與胡蘭成那段可歌可泣的愛,當她離開胡蘭成這個人人口中的漢奸王八蛋後,她的文章失色了不少。
女人,似乎也是這樣,雖然她的前伴侶,並不是什麼壞人。

看起來溫和甜美浪漫,但在女人身上,真的感受不到任何戀愛的光芒。
小女人的順從聽話,在她身上簡直比名牌仿冒的A貨還糟糕。

好像在演伴侶似地,而且是作得很糟的戲,週末到彼此家過夜,看DVD、一起吃飯,客客氣氣地,還融入彼此的朋友圈,連吵都不吵,做愛時只差沒說:「我要把你衣服脫掉囉!」

所以這戲上檔沒多久後,就票房不佳草草下檔,走的時候那位「正常人」還很抱歉地說:「雖然我知道妳很愛我,但我不得不辜負妳…」還到處跟朋友託孤說要好好照顧女人,讓她氣到帳都不知道往哪算。

只要是女人跟「正常人」的共同朋友,都會關心女人好不好,那些不熟的朋友還會拼命要她振作。

女人越想越氣,開始寫信給「正常人」洋洋灑灑地說明自己真的沒有很愛他,她早就想跟他分手,也覺得兩人不適合,只是當時在自身過渡期,但她現在已經想通了,她還是想過原本率性的人生。

妙的是,「正常人」更覺得女人捨不得他了。一直要她想開不要逞強,人生在世,分分合合在所難免,不要這麼放不下,他真切希望女人只到屬於自己的幸福,要開心點。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女人收到信根本快吐血吐成周星馳電影《唐伯虎點秋香》裡的對穿腸。

火到她立刻又回封信說:「你少自以為是了,充其量你不過是個上床還OK的男人,我順便告訴你,在十次高潮中我有八次都是裝出來的,剩下一點五次我都是在想強尼戴普!」

「正常人」當然因此消失了,到處跟大家說女人瘋了,跟他當時認識的甜美女還差別好大,還好他提早想通跟他分手。並且在MSN封鎖女人的前一天暱稱還改成:「張無忌他媽說的好,美麗的女人都不要相信」自此就把女人刪除。

女人當然知道自己被封鎖,但她也懶得再去討什麼。
反正,對方一定覺得女人由愛生恨。

但恨個屁,其實她恨的是自己,她恨自己因為前段戀情愛得好累,所以想隨便找個港灣,結果卻發現那不過是個會漏水的松山機場,明明糟透了還要笑說這是個親切可愛只是有點迷你的國際機場。

「正常人」根本不認識她,這對她來說哪裡是什麼捨不得、放不下。說不甘心,的確是覺得幹嘛在這人面前裝乖有點划不來,可是說愛,她明明最愛的是之前那吵鬧不休的大男人。

而大男人,似乎又開始想念起女人的瘋狂,時常三更半夜傳簡訊給女人問她好不好,但如果女人反問男人在做什麼?他又說,現在跟女友在家看DVD。

這世界的人瘋了嗎?
她不禁覺得可笑。
還是人都有被虐狂?

那個對他裝乖的「正常人」覺得女人是黏膩情人,太聽話讓他覺得無聊想分手。反而動不動就發神經逼死彼此的大男人,始終對她念念不忘。裝乖這件事,一點都划不來。

「我再裝乖我就改姓『賤』。」她氣呼呼地大喊:「到底是誰規定這世界上不能有神經病?每個人都說要當好女人,我去當好女人的結果還被人家以為我很愛他!鬼才愛他啦!」

很多人都叫女人再去去整整「正常男」,要他看看女人的真正樣子。
但女人又懶,對於不愛的人,連報復都沒興趣。
她要做什麼?難道像另個朋友打去前男友家叫人家父母到家裡道歉嗎?
她到覺得如果真要做這事,應該是要打給大男人的父母吧,不過,她才捨不得這樣做。

或者說,她突然發現,她所有在戀愛時無法克制的激烈情感,只是渴望自己愛的人發現。

也許很多人都覺得她瘋狂,喜歡大吵大鬧、亂扔東西,像個野蠻女友。
可是很多時候,只是她如同孩童般渴望愛的表達。她大聲地希望對方給自己百分之兩百以上的愛,但內心深處,仍舊捨不得去傷害對方。

她再也不想裝乖了,委曲求全的愛才沒意義。
因為唯有誠實地在一個人面前,那段愛才是美的。
就算有天破滅,至少可以毫無遺憾地離開。

戀愛,才不要過分委曲求全,然後把自己扭曲成一個連自己都不愛的瘋子。

延伸閱讀:瘋妞的潛規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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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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