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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該直走!還是拐彎? (上)

文╱靠右停

我是路痴,激痴的那種!

經典故事之一,就是三年前,第一次開著新車從台北出發,準備夜赴情人香閨共渡春宵的週末傍晚,明明目的地是接近基隆的八堵附近,沒想到就在上下兩個大型迷魂交流道的近40分鐘車程後,眼前竟出現令我含羞噴淚的三個國道公路反光大字:「往台北!」

「喂,親愛的,哈,不好意思,發生一點小狀況,我…我…我又開回台北了,再等我一下…」原本精蟲衝腦的滿腔慾火,瞬間從手上這支手機,一路急凍到下面那隻。

現實生活中,我也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路痴,但在性向世界裡,我判斷人生道路的準確方向感,只能用「早熟的驚人」來形容,嗯,約莫是五歲吧,就已經「有Fu」自己是屬於「截直取彎」這款低。

幼稚園大班的擁擠娃娃車上,每天清晨,我都會執意霸佔身旁「寶位」,給倒數第二站才上車,隔壁班的單眼皮古錐小男生,雖然只有短短10分鐘的默默並肩而坐,卻是一整天除了點心時間外,最開心的片刻。

我一直相信同性戀是「是非題」,而非「選擇題」,只能用「是不是」來回答,如果看到「要不要變成」或「會不會有可能」這類模擬兩可的複選性答案,以前的我,鐵定一律搖頭打X扣分,請他退回重填。

但隨著年歲的徒增,閱人的無數,我開始質疑自己的觀點,人們性向的複雜多變,是否早已超越「可分類」的界線?在「同性戀」「異性戀」「雙性戀」之外,難道尚有模糊的灰色地帶?或所謂「過渡時期」?

20世紀美國著名的生物學家與人類性學科學研究者,也就是眾人所謂的性學大師金賽博士,1948年發表一套分類法,把男人從零到六,分為七個等級,依照每個人身上的同性戀與異性戀成份,來作比較。結果發現在不同時期,這些成份比例,會因為各種內心或外在因素影響,產生組合上的微妙變化。

金賽博士另一項讓我瞠目結舌的研究報告,就是五至四十五歲的男性中,大約50%至少體會過一次同性戀的興奮感,其中有37%達到高潮。

關於這點,讓一向就偏愛借題發揮的我,開始無限延伸想像,保守如62年前的那個時代,都有這樣的統計數字表現,那麼身處資訊爆炸的後網絡時代,肯定不只這個數目。

對於異性戀比較口頭俚語的英文暱稱是Straight,所以Gay常用「直男」來稱呼異性戀男生,有時也就順水推舟的調侃自己,是直不了的「彎男」。

應該不是因為Straight面對女人能夠勃起(直),而Gay面對女人不能勃起(彎)而得名,儘管事實似乎確是如此。

該直走?還是拐彎?
原先闊步直行的,會不會有臨時轉彎,或經過圓環的可能?
繞了太多彎路,是否會想急踩煞車,得到重回筆直大道的機緣?
還是有不少總是低調嘗試以蛇行前進的投機份子?

這些Google Map上絕對搜尋不到的精采片段,常活靈活現投影在我「人生走馬燈」上。

高中死黨Wei的路徑指示:彎 →直 →彎直自如?

Wei和我是高中三年生活,班上同學津津樂道的「三朵花」之二,成天膩在一塊對男生品頭論足,無傷大雅的爭風吃醋,記得沒錯的話,讓我茅塞頓開的第一部充滿陽剛味的愛情動作片,應該就是他偷偷塞到我書包的。很慶幸在賀爾蒙開始蠢蠢作怪的青澀年少,有Wei這麼一個可以大喇喇互相取暖的「同性」密友。

只是高中畢業時,Wei申請到紐約唸大學,漸漸失去聯絡,多年後,輾轉聽說他順利找到工作,定居美國。想想,其實也挺正常的,周遭不少好姊妹,在還沒準備好與現實歧視壓力正面衝突之前,不都是能躲則躲,想逃即逃,散居世界各地,才有可能得到步出衣櫃稍作喘息的機會。

兩個月前,我手機出現一個沒來電顯示的號碼。對方一開口,我就認出是Wei。

「你怎麼會有我手機號碼?」我一時不知說啥地隨口問。
「你家電話又沒變,我剛打去,你媽接的,開口就問我結婚沒?我說結啦,女兒都快兩歲了,她就要我勸勸你,該安定下來找個對象…」我下巴差點沒掉在桌上。

在15分鐘的連珠炮發問後,才瞭解Wei在美國工作時,認識現在的台灣老婆,在對方主動追求下,半推半就決定註冊結婚,生下女兒後,決定攜家帶眷,來個衣錦還鄉,回台發展事業,「順便」給雙方親友一個交代。

好加在!接這通電話時,身旁無人,否則一定會誤以為我嗑了搖頭丸,搖得我眼冒金星,頭痛欲裂,百思不得其解。

Wei之所以急著想找到我的原因,是知道我仍在「圈內」攪和,看看有沒機會利用相關「人脈」,替他「牽成」壓抑許久的同志一夜情。

還說老婆盯得緊,只能找零碎時間用「其他秘密方式」和我聯絡,他說得起勁,我卻漸漸抽離,開始放空,這種介於FBI與馬伕之間的複雜角色,以我本人不純熟的拙劣演技,絕對詮釋不來,擔怠不起。

結果是,目前為止,我都暫不接聽沒有來電顯示的手機號碼。

宅男網友Pin的路徑指示:直 →彎 →九彎十八拐?

Pin是兩年前在非同志的一般交友網站認識,被我歸類在「對呀對呀」宅男類的普通網友,當時他還是剩一個多月就要退伍的老鳥阿兵哥………..(未完待續)
 

Tags : 婚姻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