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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關於婚姻這件事

文╱陶晶瑩

因為現在離婚率這麼高
搞得我們這些已婚的人每天戰戰兢兢
深怕自己猶如走鋼索的人
一個不小心  摔了下去
然後圍觀的人紛紛擊掌收取賭金
又因為上個世紀的婚姻專家們   紛紛以緋聞醜聞離婚收場
搞得我不敢出書談婚姻觀  怕書大賣卻也中了魔咒
然後白紙黑字 觸景傷情之餘  更是個諷刺的證據
 
不要問我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走入婚姻的
是兒時的憧憬  成年時的緊箍咒
然後在絕望時  竟然發現自己披著白紗挽著他
因為彼時有孕  新婚之夜早早睡去  還發出如雷的鼾聲
獨留興奮的新郎倌  在陽台抽著菸  一根接著一根
直到天明
不知我是不是因為終於把自己嫁出去  心頭大石落地
所以睡得香甜
而他可能知道自己中計了
所以苦思未來該怎麼辦
 
後來 我們有了荳荳  一切都如電影畫面
幸福的慢動作  每天都有笑容
也有了長長的擔憂
原來 這就是婚姻  這就是為人妻  為人母的感覺
每天  會想要活得更健康  為自己也為孩子
 
每天  都忍不住花上大把的時間
凝望著那個  所謂  兩個相愛的人的愛的結晶
然後  盲目地說  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寶寶
每天都可以說出不同的優點
沉溺  自我催眠  深信不疑
 
後來  又有了小龍
同樣的事重演一遍
卻有不同的驚喜
 
如果沒有孩子  我們會結婚嗎
他不置可否
我則悲觀地說  也許  早分手了吧
所以  是孩子讓我們走入婚姻的?
聽起來很不健康
 
但如果沒有孩子  我們仍會是那種
自己最大  目空一切  眼睛長在頭頂
以為自己能呼風喚雨的狂人
不像現在
因為要保持家的完整  孩子的幸福
所以我們學會彎腰低頭  輕聲細語  溫柔呵護
學會聆聽  學著有耐性  學習犧牲
學習放棄自己的快樂  去成全 全家的快樂
 
不要問我  如何維持或經營婚姻
我們才結五年
還是初級班
還有很多問題沒發生
還有太多未知要面對
 
但我知道  昨天和老公喝高粱後
我一直抱著他親
一邊不斷地告訴他  我有多愛他
 
而現在  當我笨拙地打字交稿時
他陪著荳荳吃稀飯
重感冒的荳說:「把拔我快吐了。」
老公問:「為什麼?」
荳說:「你餵太大口了…」
然後荳打了一個大噴嚏
兩管鼻涕融在稀飯裡
 
this is marriage
so many little things
so much fun and wor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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