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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性到最後,都變成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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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貝莉

傾城361寫了一篇文章叫做〈像男人的假掰女〉,說著明明有胸有腿長得不差,卻跟男人稱兄道弟,老說自己像男人的女人。

頓時冒了一下冷汗,立馬MSN她說:「欸,我就是這種女人…但我真的是男的。」
「是是是,怎麼這麼多人想當男的?」她說。
「可是我真的是男的,而且我的朋友都說,我像女人只有前三秒,相處之後都不會想把我,我太好強、太囉嗦、讓他們興趣全無。」

我素顏,愛穿髒布鞋、揹爛包包,雖然我喜歡穿短裙露腿、偶而露點胸,只要吃喜酒就會搖身一變穿上高跟鞋化妝成為朋友看背影認不出來的辣妹,但真的只有很多男性朋友,追我的人少的可憐,要不然就是約會一次之後就被嚇跑。

在身邊只有一票認識超過十幾年的男生朋友,會給在我失戀時陪我、告訴我一堆男人的真相,會在我戀愛時用超高標準來評斷我的男友,在我約會時拼命八卦對方是什麼。

我是男性朋友口中的男人婆,某些女人嘴裡的碧曲。畢竟我認識她們男友十幾年,當然也有些男性朋友的女友或者是太太在尚未認識我之前都會狐疑哪有這麼像男人的女性,而且幹嘛單身這麼久不去交男友,沒事跟她們另一伴講電話、約吃飯,而且還能參加女生禁止進入的哥們聚會。

但見到我之後,看著一個女人髒話不離口、酒不離手,慢慢明白她們的男人不會愛上我……畢竟我也很奔放,如果同時來我家作客,還會發現我家凌亂的很不避諱,試問哪個女孩想勾引男人上床會到處都是躺在地上的書、電視機上還佈滿灰塵、家中玄關還像擲杯一樣倒著數雙布鞋?

當然我更不好意思跟她們說,其實她們的男人去酒店、開黃腔、小時候的荒唐、或是偷吃偷摸從來不會在我面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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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多虧他們,讓我寫了一票文章,真是虧了他們,我每次談戀愛想要當個傻姑娘都難。

我一直以為一定是我太Man才會導致這種結局,所以只有男性朋友甚少有男朋友,而某天,我的一位男性朋友才說出真理,原因是──我是個寫戀愛故事的人。

像我這種用第一人稱寫作的人,不管怎樣都會有人想要對號入座。或者偶而的確會把生活點滴化成佐料寫到文章裡。這男人,如果被寫壞了會不開心(特別是在床上的表現),但被超級讚美(特別也還是床上的表現),仍舊會不開心。
但如果只是朋友就沒這煩惱,他們還巴不得我能把他們的故事寫進去,小小滿足秘密被陌生人窺探的慾望。畢竟我男性朋友這麼多,讀者哪知道是誰?而且,若真的被女友╱老婆猜到(各位阿嫂我真的不是在講你們的男友╱老公,千萬不要回頭問他我在講誰?這只是節目效果),只要抵死不認就好了。

《慾望城市》裡,像大人物那樣可以拿著書問凱莉自己當年是否會這樣實在微乎其微,就算不在意被我寫,也會在意故事中寫的那些過去點滴,特別是若有些比較辛辣特殊的文字,簡直是嚇壞人(我自己算過,如果我寫的每段都是真的,我可能上過三十位男性、有十次一夜情、懷了三次孕、結過兩次婚、劈過五次腿、陷入八次三角戀……),可是反之若是男性作家書寫他的女友,對方可能真的就會笑問:「我真的是這樣嗎?」而那些風花雪月,女人也覺得是魅力的證明,才華洋溢的表彰。

於是寫兩性的女性最後都變成無性。

不管再怎麼有魅力,男人,似乎都會被嚇跑,不管戀愛時多瞎了眼,搞不好對方都以為我有睿智尖銳小雷達,而一般男性也看開,想說妳這麼看透男性,多讓妳知道點人生的真相也無傷大雅。

唉,其實我也好想請我的幾任前男友出來證明。我私底下是可愛的小女人,雖然我邋遢、大吃大喝、穿布鞋偶而腳臭、一件T恤穿十年,衣服非要到沒有得穿時才洗衣服,還會偷懶請鐘點菲傭來家裡打掃。但這麼男性化的我,戀愛時還是會想煲湯給戀人喝,接到他的電話還是會很開心,看日劇或某些韓劇還是會有戀愛感,寫兩性文章的女人也不是失去女性特質的恐怖怪獸。

我也是想好好當個女人啊,被男人騙一騙、哄一哄,約個小會,也想像過在我這麼剛強的男性特質下,會有人發現我女孩的一面。而不是偶而為之的梳妝打扮、露胸露腿,會讓哪個喝醉的瞎鬼以為當天可以趁著吃喜酒沖喜把我打包帶回家。請讓我多一點勇氣,相信寫兩性文章不是預支桃花,最後凋零。

注1:本文章標題,來自與傾城361 MSN時她的神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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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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