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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淘投稿】女人沒有亙古不變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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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阿標

幾個禮拜前看了某電影台播的《新娘大作戰》,這是一部光聽名字並不會讓我有任何興趣的片子,而且老實說這只是好萊塢標準規格的戲碼之一,但這卻著著實實是一部讓我看了很有心得的電影。因為,她們說的,是女性密不可分的友情。

對妳來說,女性之間密不可分的友情是什麼?對我來說,這其實是神話傳說──就像山裡的魑魅魍魎一樣:傳說了好多年,但卻沒有人真的看過它的面貌。我很認真的把我從小到大的朋友名單一頁一頁地在我腦中翻找著,我一向不是人緣超好的同學或同事,但慶幸的是在成長過程中,我也不是那種總是躲在角落獨來獨往的人。而,像她們如此親密的姊妹淘,我卻從未擁有過,但姊妹淘這不切實的名詞,讓我想起了過去的一位朋友。

到目前為止,我還是無法明確的界定她為一個「朋友」。她的個性非常直率,對朋友很熱心,加上許多的個人特色以及她樂觀對待她的癌症的正面態度,幾乎多數的朋友都視她為密友,我當然不例外。從小我的自卑感就很重,對於朋友我很難坦然,我可以跟朋友嘻笑怒罵,但很多事我並不和別人分享,而她卻讓我破了很多例,雖不至於完全坦誠,但她曾是我非常重要的密友,我們曾經上天下海幾乎什麼都能聊。

但幾年前,我們分開了。分開單純是我在她身上找不到她原有的樂觀及對生命的積極,分開之後,我內心其實很不想面對自己的自私,這樣丟下了一個需要人照顧陪伴的病人、我的朋友,我最不想面對的是,她曾經如此的照顧我,我最後卻還是無情的離她而去,雖然她絲毫不愛惜自己的生活方式及不肯自己獨立的生活態度讓我無法認同,但我其實對於拋下她是自責的。離開她之後,我其實並沒有完全對她失望,我總是會期待有人告訴我:她重新開始了、或她真的懂的愛自己了。

過了兩年,我從朋友那裡得知了,她的癌症根本是個她自編自導自演的騙局。多數的朋友其實並不意外,但聽到這樣的證實,我們沒有人可以諒解,後來我也寫了封信告訴她我這些年來的感受,我希望她能繼續正向的面對她自己未來的生活。這是身為一個朋友唯一能幫她的,但顯然她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勸言。

最後她選擇了她最不應該選的決定。

她那戲劇般的一生,隨她從13樓樓頂跳下後,所有的謊言像水花一樣濺了開來。她的病、她的背景、她的婚姻、她的所有所有,我們所認識的她並不是真的她,而是她自導自演的裡的苦旦,除了她的名字,一切都是假的。

她走了之後,我哭了,針氈地睡了好幾晚,礙於當時有孕在身,我沒有去送她一程,我甚至討厭在那段期間跟任何人提起關於她的任何事物。她的離去、她的謊言,我一直在問我自己,她到底算不算是一個朋友,因為我認識的並不是真實的她,只是一部電影的女主角,說朋友會不會太過牽強?

一直到現在,我還是會偶爾想起她,看到這部電影時,我也想起了她。畢竟她電影裡主演的女主角也曾是我的密友。

這世界的變化太大,未知數太多,能一直擁有一個密不可分的摯友是難能可貴的。尤其是當生活步調變得不一樣時,或人生到了某個階段時,這感觸會更甚明顯。

有個同樣結了婚有小孩的朋友說:在同事、或朋友之間,「有沒有結婚」及「有沒有小孩」是個非常明顯的分水嶺。

20幾歲時,我對這樣的區分並沒有多大的感覺,但到了適婚年齡的朋友來說,無論結婚與否,應該都有這種切身的感觸。這感觸並不單只針對單身並看著身邊朋友陸續結婚的朋友,也同時包括了像我這種結了婚有小孩看著身邊除了單身還是單身的朋友。

有小孩的生活很累人,卻很充實也很幸福,有時想到小孩的成長點滴,不免會不自覺嘴角上揚,這種幸福的感覺很難跟單身的朋友聊得深入,但跟一樣有小孩的朋友卻可以聊得欲罷不能,從奶粉品牌、哪個牌子的尿布比較透氣、過敏困擾、一直到小孩的教養方式,女性朋友有媽媽經、男性朋友也同有爸爸經。跟單身朋友的感情再好,話題的深度也難免有所限制。

這一年來,身邊步入婚姻的朋友越來越多,每看一對成家,我就由衷的恭禧他們、替他們開心。婚姻對我來說是一件幸福的事:能有個與自己相愛的人陪伴,和他想法相同,生活目標相同,為了小孩工作、打拚、生活…這種生活是幸福美好的,偶爾我甚至會自私地希望我單身的朋友也能擁有這樣的生活,我希望和他們的話題能更廣更多,而不是只單純的繞在八卦、酒以及如何消費花錢等。

在我們這個年紀及這尷尬的已婚未婚的雙色地帶,單身以及婚姻的生活步調不同,要能維持友誼更是一門很大的學問,這也是我一開始所說的,女性之間要維持一段長時間的真摯友情,並不是件容易的事,除了要遇到個性互相接受、興趣也許要相投,還得面臨週遭的環境變遷以及背景的改變,還能真誠相待,重點是還不能愛上同一個男人,更不能她突然愛上妳或妳愛上她,這機率大概比得到頭獎還低吧。

倘若妳在結婚了生了小孩,身邊的那個摯友還是與妳一起互相扶持、還是什麼事都能分享,那妳真的是幸運的,也別忘了繼續珍惜這難得的緣份。

畢竟,女性之間亙古不變的友情,就像山裡的魑魅魍魎一樣:傳說了好多年,但卻沒有人真的看過它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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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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