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nk you for trying AMP!

We have no ad to show to you!

為巴比祈禱:Coming Out

Share

文/李瑞艾倫

Advertisement

1979年~1982年,事發四年前至事發前一年

巴比被自己的秘密壓得喘不過氣來。他無法單單在日記中抒發,他急需向人吐露。

日記雖然多少有些幫助,但是他渴望找到一個人,那個人可以幫他分析心裡那些快要爆炸的想法。但是這個對象是誰?他不能和自己的父母說,尤其絕對不能和母親說。他沒有值得信任的死黨。
  
那喬伊呢?艾德呢?
   
他決定告訴艾德,但是這個決定引發了一連串的事件,讓巴比寧願把這個秘密留給自己和日記之間就好。

艾德葛瑞斯在一九七九年一個下雨的四月底滿十七歲。他是個高二的學生,擅長體育而且夢想成為一個職業棒球選手。艾德是一個精力旺盛、體格健壯的青年,有著黃棕色的頭髮和方正且輪廓分明的下巴。他為人坦白、正直,不狡猾也不推卸責任。他深信基督教義和教會所教導的一切。小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他覺得身為一位基督徒就像是做一位士兵。他喜歡戰爭片、玩具士兵、玩戰爭遊戲。但是在這樣男性化的外表之下,艾德是一個體貼、溫和的人。

也許正是這種特性,巴比選擇在一個溫暖的五月下午向哥哥分享心裡的重擔。他們兩個在自家後院的杏桃樹下閒晃。只差一個月就要滿十六歲的巴比看起來很緊張。

他說:「我必須跟你說一件很嚴重的事。你可能會變得很討厭我,而且永遠不想再跟我說話。」

艾德的心裡湧起了一陣不安。他腦中閃過犯罪、嗑藥……種種可能性。他回答:「不管發生了甚麼事,我都不會停止愛你。」
   
那是真的。他們倆一起長大,一起共用那間狹小的臥房。這些年來,他們分享了許多談心的夜晚。雖然他們倆個性截然不同,有時他們也會有爭執。但是他們的手足之情是千真萬確的,而且巴比非常的信任艾德。   
   
巴比哽咽的說:「我是同性戀」。

艾德鬆了一口氣。還好情況沒有他想的這麼糟。他說:「巴比,你怎麼會知道?」

「我已經知道很久了」,巴比回答。

「但是你怎麼確定?」

「我很確定,艾德,相信我,我確定。」巴比痛苦的垂著頭。

他們又談了一會兒,艾德明白巴比認為自己的同性戀傾向「非常糟糕」。艾德問,「你會跟爸媽說?還是會去找教會的諮商師?」

巴比突然說,「不!答應我,你不會告訴任何人,尤其是爸媽。」

艾德不情願的說,「好,我答應你。」

艾德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需要背負這樣的重擔。同性戀對他來說好像是另外一個星球的事。他在電視上看過。而且他聽過不同的教友說那是一種選擇,並且是種罪惡的選擇。他要自己把心思放在其他的事情上,期望這件事會煙消雲散。艾德交了一個新女朋友,當時又是棒球季。有許多事可以讓他從這個不開心的秘密上分心。艾德既緊張又沉默的幫巴比保守秘密。

但是奇怪的,在透漏了秘密之後,巴比並沒有和艾德多談自己的同性戀傾向。他繼續在日記裡寫下自己的痛苦。
   
「一九一九年五月十一日,我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像站在懸崖的邊緣,望向下面陣陣拍打的浪花而無路可去……但是看到下面的崎嶇岩石……我要問自己為什麼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會發生在我身上,但是會有甚麼不同嗎?不,我要在情勢改變之前先改變自己。但是他媽的,現在我沒有欲望、也沒有精力去改變我的想法。」

「五月十八號,親愛的主:你在嗎?我會這麼問是因為我真的不知道…有時我覺得很受傷,而且既害怕又孤單。我很好奇為什麼你或其他人沒有伸出援手。我好生氣又好沮喪,我好似站在道路的盡頭。為什麼你還保持沉默?」

「五月三十日,我被春暖花開的天氣擁抱著,但其實當中蘊含著強烈的暴風…到底還要多久?我還能承受多少?我有的只是時間和無盡的痛苦淚水…我猜我正在大湖的中央,慢慢的、危險的往下沉;一個無底的死亡深淵。我真希望我可以爬到一個大石頭下,永遠的長眠。」

「六月一日,我害怕我自己會長大後會變成怎樣的人。我希望我將面對的所有改變將會是美好的。」
   
他寫了一首詩:

我把自己鎖住
而我沒有鑰匙
我把燈光熄滅
現在我什麼都看不見…
對於不存在
甚至永遠無解的答案感到害怕
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要走向何方?

在六月二十四日,巴比慶祝他的十六歲生日。
   
文章出自:為巴比祈禱/基本書坊

Advertisement
李瑞艾倫
Advertisement

This website uses cookies.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