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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嗑藥後同志感傷

文╱靠右停

 

安非他命,一部關於原罪與救贖的愛情電影。


「愛上一個無法愛的人」、「自我認同的恐懼危機與毀滅」一直是同志電影無法避免碰觸的主題論點,《藍宇》的捍東和藍宇,《斷背山》的Jack和Ennis,《不後悔》的秀泯和在敏,《盛夏光年》的守恆與正行,以至雲翔導演《永久居留》的雲海和林風,《安非他命》的Kafka和Daniel,無一倖免,至於是宿命?還是原罪?則各有迥異解讀。

部分基督教神學家認為,原罪的存在將人類和上帝隔絕,使人類終生受苦,不得解脫。《聖經》雖沒有出現過原罪或原罪論等字眼,但對於原罪,不同基督教學派對這段《聖經》記載有不同的理解。反對原罪論的基督徒認為原罪是不公平的,但因上帝應是絕對公平的,所以不可能會有原罪出現。

 

安非他命,語帶雙關,「這難道不是他的命運嗎?」


男主角Kafka名字有意思,出自村上春樹的長篇小說《海邊的卡夫卡》,當「海邊」的卡夫卡,變成「海嗑」(嗑冰,冰是安非他命的暱稱)的卡夫卡,面對生命的無力感,選擇以毒品逃離現實,盡情享受放縱,獲得短暫寧靜的同時,卻也迷失了自我,失去愛人與被愛的能力(無論是同性或異性)。

諷刺的是,自Kafka翻開《海邊的卡夫卡》裡《一個叫做烏鴉的少年》章節後,卻再也無法繼續下一頁,永遠在原處滯留。甚至在嗑藥後的迷離狀態,以彩繪鳥人之姿,敞開雙臂向著無邊天際,彷彿得到救贖般,縱身一躍。


安非他命,陽具崇拜的肉體誘惑。

維多利亞港的防波堤上,兩人仰望一座興建中,即將接合的大橋,Kafka低頭微笑不語,Daniel吻他臉龐,Kafka沒迴避,Daniel進一步試圖濕吻,Kafka緊閉著唇:「對不起,我還無法接受。」

 

Daniel詫異:「Sorry, I thought you…」

Kafka:「那天你在酒吧見到的就是我女友,雖然我們已經分手」

Daniel:「沒關係,我以前也曾與女生約會過,或許要等這橋接通時,我倆才能真正相通…」

 

導演不但精心安排兩位即將成為「宅GAY男神」的性感帥哥,每隔約6.9分鐘就用眼神,言語,胸肌,翹臀,赤裸裸地向觀眾施展魅功;同時也不避諱在各個劇情橋段裡,大方展現男同志對陽具崇拜的絕對心態:兩人在相遇邂逅的廟裡抽求宿命的木籤,kafka的武術狂熱(上空舞劍、滿佈木條的練功人樁),Daniel貼身教導Kafka握長杆打撞球,吸食安非他命(象徵獲得高潮)連接嘴唇與瓶子的細長吸管,以及貫穿整部電影的那兩段一直未接合,高聳雲霄,永遠遙遙相望的巨大斷橋。



 

安非他命,專屬同志的慧黠幽默。

 

夜晚,房裡的躺椅旁,兩人赤裸相擁

Kafka:「喜歡女人與喜歡男人有何差別?」

Daniel:「女人好比辦貸款,一旦簽下去就得一輩子付出。男人比較像買保險,保單不但會增值,時間到了還會自動生息,終身無虞…」

Kafka:「真難懂…可惜這兩樣我都沒買過…」

Daniel:「兩個男人,可以是愛人,朋友,兄弟,伙伴,隊友,師徒,甚至可以成為互換角色的理想關係,真感謝我老母,讓我天生就有愛男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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