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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上床的朋友〈下〉誰能瀟灑走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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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駱小紅

會上床的朋友〈上〉各取所需

會上床的朋友〈中〉虛情假愛

妳曾經因「性」而愛嗎?或是因「性」而分手?

我有,被說是必取也無所謂,至少我誠實…哈,這不是芋頭的台詞嗎?差別只在於我是女人,花癡該死,而芋頭是男人,風流無罪而已。幸好道德於我如浮雲,除了未來的老公以外,我才不管別人怎麼想,我也相信我會看上的人,絕不會是會在意這種事的小心眼——當然我也不會告訴他,我有過這一段啦,遇到人生真愛之前,那些都不是愛情,只是人生經歷嘛!

唸書時曾經在課堂上,同學們為了「人性本善還是本惡」辯論了一場,「人之所以異於禽獸,是因為人有理性,加上後天教育的使然,知禮義、懂廉恥,所以不能跟動物同日而語。」可是,當沒有了愛也能做愛,那不就跟貓狗一樣,與被生殖衝動支配的禽獸無異了嗎?

我…跨過了那道界限,結果卻發現自己不是置身於異星,而是重回原始,變成被肉體慾望支配的,智力稍高的靈長類動物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我已經不是很介意芋頭的一切了——我沒說出口的是,小湘為了排除外敵,於是跟阿武店裡每一個鋼管妹都變成好朋友的事。她的手帕交當然也包括了第一美女阿醜,回報「準老闆娘」的善意,阿醜也把她跟芋頭的事,都對小湘合盤托出。他消失的那陣子,我早從小湘那裡知道了一切。

「她跟死芋頭在一起了,總算安全了,不知道為啥,全店的鋼管妹我就覺得她威脅最大。」我只旁敲側擊地問一下,小湘就像好不容易找到告解對象一樣,巴啦巴啦地把關於阿醜的事都跟我說了。

確定了我對芋頭的感覺以後,我開始厭惡跟他的關係。

之後的幾次做愛,我都當成是「斬斷關係前的練習」。對,一下子要回到以前那種無性生活,說真的還真是不習慣,而且我看芋頭也不會那麼容易放過我——以他一邊跟阿醜交往,卻一邊偷偷來找我暗渡陳倉的狀況,阿醜在床上大概很讓他不滿意吧。

不過,不滿意還是可以上啊,這就是男人。講難聽一點,有的女人終生沒嘗過高潮的滋味,不也是可以子孫滿堂?性,只不過是生殖衝動罷了。什麼做愛後的動物感傷?誰看過貓狗交配以後感傷了?大肚子倒是看過幾次,那只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無聊感嘆而已!

我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芋頭。理由當然是一樣,給自己留後路——老實講,我還是有點怕他會抓狂,拿西瓜刀來砍我。特別是,他除了跟阿醜交往,還老是找藉口想跟我見面,那表示他還想繼續維持這種莫名其妙的腳踏兩條船關係。

「最近妳常加班喔?」這理由很爛,不過反正他也用過,而且我的工作領域他不熟悉,不容易被拆穿。
「對啊,業務部開發了很多新客戶,忙不過來啊,現在可以下班算我好狗運哩。」
「你老闆還是人嗎?不會多請一點人喔?」
「薪水你要出嗎?景氣很差,你以為私人公司都跟你們公家機關一樣,負債幾十億還年年領幾個月年終喔?」
「哎唷。妳想不想吃東西,我知道一間新開的燒烤店不錯耶…」
「不要,最近沒胃口,而且過一陣子要吃喜酒,得要減肥一下,不然穿不下漂亮的洋裝。」

類似的對話重覆了幾次,他大概就知道我的意思了。反正我們沒交往,也不是情侶,當然也不用分手,哪天突然從此「不上線」—其實是封鎖了對方,也不必太驚訝嘛,是不是?

他大概永遠也想不到,跟他約吃飯這件事,在我心裡有多大的陰影。每次說到要吃飯,我就會想起那陣子主動約他,被他以「剛打完手槍、沒興趣不想出門」拒絕的往事。如果他精蟲貫腦,哪怕外面淹大水做風颱,我看他划救生艇也趕來了,拒絕我也許只是因為他在阿醜那裡吃飽了,或是忙著應付阿醜各種千奇百怪的差遣,勞累過度所以沒體力再來找我吧;或是他真的剛看完A片打完手槍,性趣缺缺,但他連好言好語敷衍一下都不肯的冷漠態度,讓我連最後的一點尊嚴也沒有了。

而讓我連尊嚴也沒有的,不就是我自己嗎?是誰先拿得起放不下的?我跌進了最低賤腐爛發臭的谷底,覺得自己連娼婦也不如,妓女還收錢辦事,我呢?那陣子我真是像被鬼附身一樣,每天都黑著臉去上班,也很少去阿武的店裡當和事佬了——老娘都快死了,誰管你們雞貓子喊叫的無聊吵架?

同事都以為我失戀了,對於高齡失戀的我給予無限的同情跟關懷,其實不是,當然我也懶得跟她們那些良家婦女解釋,那簡直比跨過外星人跟地球人的代溝還困難。當然,我也知道這樣跟自己過不去是無意義的,不久,我很快就從那個白癡的谷底爬出來了。

其實是另一件事讓我醒悟,不再自怨自艾的——說起來話很長。

「姊,來吃飯吧,阿醜不做了,我跟阿武要辦桌歡送她。」小湘第一次不是為了她跟阿武吵架,打電話來找我吃好料。
「啊?不做?她不用賺錢回家了喔?」
「因為她要結婚了啊,她懷孕了耶。」

孩子的爹是誰,當然不用想,從不戴套又都把避孕責任推到女人身上的,不就是跟我很熟又不太熟的芋頭嗎?芋頭奉子成婚這件事很好笑,不過我忍住了,畢竟那是阿醜的悲劇,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芋頭那人也不算糟,可是某方面來說,他除了那根手指,還有另外那一根…我實在也不知道他有甚麼優點。

或者說,我根本沒去發掘他的優點吧?問題是誰會去發掘砲友…不,是球友的優點?又不是在相親挑老公!省省啦。

那頓飯我吃得很心虛,芋頭也像變了個人似的,從頭到尾都安安靜靜地坐著陪笑臉,一副老婆是天他是地的卑賤態度。這樣也好,如果他再用那副不安於室的賊眼看我,我怕我會去阿武的吧檯拿水果刀戳瞎他。

結果什麼也沒發生,而且我也還有另一個隱憂,不敢隨便翻桌。那就是阿醜懷孕了,那樣很快就不能在床笫上給芋頭滿足的機會了,搞不好芋頭又會回頭來糾纏我,偏不巧我對交男友這檔事暫時沒有興趣…真是懊惱,萬一他來我家堵我,那可怎麼是好?

結果我還花錢換了一把好鎖,並且再三交代管理員警衛,沒經過我允許、不能讓任何人上樓。每次下班回家前,還要左顧右盼、杯弓蛇影,自找麻煩之至,真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芋頭結婚那天我也收到了紅帖,真是個妖獸骨,我跟他很熟嗎?竟敢炸我?當然我還是去參加了,坐的是阿武的車,那天他當總招待,忙得不可開交,小湘是伴娘,只有我最閒,又吃又喝還撈了一瓶紅酒回家當夜宵。

「過去的事就當他是過眼雲煙,都不存在了,以後希望你們百年好合,幸福美滿!」芋頭來敬酒時,我還意有所指地說了這句話,然後乾掉了我杯裡的紅酒。本以為我的自找麻煩故事終於完結了,不過卻還有個小插曲讓我忍不住想播送一下。那天阿武先送小湘回家去之後,輪到送我回家時,我吐了他一身都是,我又嘴賤地邀他上樓去清理,結果隔天早上起來又是一陣驚聲尖叫。

幹,為什麼阿武那傢伙光溜溜地睡在我旁邊,在我床上!幹!我又做了什麼蠢事!不是才擺脫了一個麻煩嗎?我不是一直把他當弟弟,把他當成小湘的男人,我未來的妹夫嗎!?我怎麼這麼禽獸啊?正當我搥胸頓足,像個偷吃被抓的男人在謝罪一樣,想說這是全世界喝醉的笨蛋都會犯的錯時,阿武紅著臉小聲說了一句,
「姊…拜託妳,昨晚的事,千萬不要說出去…」

啊,對吼,我想起來了,正當我們兩個要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時,號稱是大鵰的小雞雞似乎也醉了,一直不肯給面子,最後我就睡著了,結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我是覺得有點虧到啦,雖然沒有一桿進洞,可是像肉包子一樣很軟很好抱(阿武說的)的身體,還是讓他給摸了。

當然,為了小湘的終生幸福,我一直在掙扎,要不要把我跟阿武畜牲一樣的行止告訴小湘,說了怕她難過,可是不說我又怕她一輩子被阿武劈腿。後來當然是沒有講,反正搞不好她早就知道,阿武其實真的是跟很多人都有一腿,只是她已經認定了阿武是她這輩子最後一個男朋友,就算知道他愛偷吃,那又怎麼樣?

真的愛了,就是瞎的,不是都說Love is blind嗎?酒醒了,我人也醒了,從此戒酒不再喝,當然也就不曾再隨便邀男生上樓了。

一直到現在,幾年後的今天,偶爾在阿武那裡碰到芋頭,他都會開口約我吃飯,而我也都還是會胡思亂想——他該不會又想找我上床當砲友了吧?以雙核心CPU運算速度在腦中閃過無數念頭以後,每次我都當場拒絕。

我不希望小湘不快樂,同樣的也不希望阿醜不快樂。既然我不能阻止男人在外面畜,至少我不要再當幫兇,跟他們一起畜了啊。

會上床的朋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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